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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處處有驚奇 Ⅲ

A Voice Crying out in the Wilderness ~ Jan 9, 2007
May 28

今夕何夕

 

不知道两年前那样的选择是好是不好,似乎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转租了房子,送了家具,卖了车,算是与这个生活了将近两年的城市做最后的道别。走过很多地方,留下很多脚印,地球两极,时空倒置,无法隔绝思念。阅尽江山如画,只望,一路上,每一个良辰美景,与你同行。

【无穷无尽是你深邃的眼睛】

足迹——2007.08—2009.05

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可以说,没有遗憾么?

【北京-上海-芝加哥-亚特兰大-华盛顿-费城-纽约-波士顿-纽约-亚特兰大-华盛顿-亚特兰大-上海-三亚-上海-北京-上海-北京-廊坊-北京-上海-昆明-上海-苏州-上海-宁波-舟山-上海-北京-上海-北京-上海-杭州-上海-北京-上海-芝加哥-亚特兰大-达拉斯-奥斯汀-圣安东尼奥-奥斯汀-休斯顿-菲尼克斯-旧金山-洛杉矶-旧金山-亚特兰大-纽约-费城-华盛顿-哈里斯堡-布法罗-尼亚加拉瀑布-波士顿-盐湖城-旧金山-萨克拉门托-艾可-杰克逊镇-西黄石-盐湖城-布鲁斯峡谷-大峡谷-锡安-圣乔治-拉斯维加斯-旧金山-东京-北京】

旧金山——那些个美丽的名字注定了它的浪漫

【金州之门】

第二次相见,姐姐的大女儿已然不再害羞,转而偷偷绕到我后面打我屁股然后再我转身的一刹撒腿就跑;二女儿和唯一的儿子是龙凤胎,他们俩入世的那天我曾经在第二个博客里图文报导过。桃子早慧,光是看姐姐弹琴竟也学得一二,几分钟就可以涂鸦一幅。豆子还在咿咿呀呀,抱着我的大腿号称自己是超人。

【我们家的幼儿园:小鹿、桃子、兔子、豆子、老大、小虎】

萨克拉门托——阿诺州长大人的办公室

国王队所在的城市有一个很有诗意的广东话翻译,叫沙加缅度,让人总是联想起处女座最接近神的男人——加利福尼亚州的首府不是天使之城,不是三藩,便是此地——话说美国的省会们总是不经意地会吓你一跳,比如说前面说过的奥斯汀之于德克萨斯州,阿尔巴尼之于纽约州。姐姐说,相比于旧金山,这是个让人昏昏欲睡的地方,我想主要是指中规中矩的建筑和充足炙热的阳光罢。

加利福尼亚-内华达-怀俄明-爱达荷-蒙大拿——跨州之旅

一路西向,穿越内华达州的大盆地沙漠,常年降水稀少,只有一种小小草顽强不屈地生长,在某些角色扮演的游戏里,我们能看到它们的名字,叫做艾草。在地图上,内华达州和犹他州就像被割开的一样,生生分成两半,历史告诉我们也是如此。伟大的林总统在通过解放俺们佐治亚州的黑人奴隶的宪法修正案的时候,不仅接受过这里矿场主的政治现金,还通过推动原属犹他领地的内华达领地迅速加入联邦获得了最后的两张选票,捎带手诞了第三十六个州,于是他老人家在首都的纪念堂周围就有三十六根儿柱子。鲜为人知的是,内华达州拥有美国土地上第一个中国城,源自早期修建横贯东西铁路的华工。一万多名来自中国大陆的廉价劳动力在艰苦卓绝的生活和自然条件下写下了难以铭刻的辛酸血泪史——这也是美国政府认为中国人对美国最大的贡献。活下来的华工多半返回他们登录这个国家的旧金山,有的从这里回祖国,有的留下来工作——这也解释了为何如今的三藩成为最古老的华人聚集地。可讥的是,此后的美国佬没中国人抢了工作,开始他们常见的抱怨,并且愈演愈烈,最后竟然出台了禁止经商、读书以外的华人在美国工作的条款,有效期十年,十年之后再复十年,直到二战时期蒋委员长携国母她妹在美国国会的长篇英文演说,美国方面为了战争上的支持和自身的利益废止了这个不咋靠谱的规定。

沿着八十六号公路前往爱达荷州,这条路即是当年美国西部拓荒的三大通路之一的俄勒冈小径,如今看来平平无奇的一条乡间小高速。路上的岩石和路面都变成了黑色,那是附近火山玄武岩沉积的结果。当地的猎户可以被准许每年猎熊一两头,然后他们贩卖给餐馆,可口又有质感,成为我晚餐中的大补。

黄石公园——地狱的美感

【提顿群峰——牛仔镇脚下的风景】

【如果说优胜美地是天堂,黄石就是地狱】

国家公园制度可算是美国对世界旅游业和生态保护的一大贡献。有一个故事让我印象颇深,说大约二十年前,充满了各种诡谲的地质现象的横跨怀俄明州、爱达荷州和蒙大拿州的黄石公园曾经着过一场闪电霹雳导致的大火,烧毁了一半儿以上的森林,这就是为啥现在黄石很少很到高大树木的原因。本来这是一个让人唏嘘的事儿,可当我得知为啥这个大火能活活烧上三个月才被扑灭,就更唏嘘了——这火,愣是管理员纵容的。理由是,这一切都是天理循环,自然选择的结果,人们只要不破坏,那就是最大的保护了,其他的事情,那就“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爱谁谁了。那后来为啥还是给扑灭了?矫枉过正呗,要是一直烧,整个黄石就烧没了。

【黄石的阶梯】

【嗷嗷待哺】

盐湖城——摩门教知识问答

【君应有语】

【山·城】

1、摩门教是个诡异的教么?

答:摩门教的正式称谓是“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不少他们的教徒严守清规,受教育程度高,待人友善,滴酒不沾,超市里连碳酸饮料都不多见,平均寿命算是比较可观的。

2、那我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个觉有坏坏的感觉?
答:理由一:你看,“摩”坏不坏?还“门”,名字就容易让我们中国人觉得奇怪嘛。他们推销自己非常主动,据说你留下联系方式之后,他们必定预约亲自上门和你促膝长谈人生理想,所以又有“摸门”之说。理由二:摩门教除了信仰圣经之外,还增加了一本摩门经,为主流宗教所不容,第一代教主甚至客死他乡,直到落脚盐湖城。理由三:前几年火箭队老是被爵士队完爆,心里郁闷的。

3、那“摩门”到底是个啥?
答:这是个人。按照他们教的说法,几千年前,一个古老的家族从一路撒冷受基督耶稣的暗示搬家到美洲大陆,繁衍生息,在一千多年前,突然神秘不知所踪。这个家族倒数第二代的人写家族在北美洲的奋斗史,没写完就仙去了,这个人就叫摩门(Mormon)。他儿子摩罗男(Moroni)帮他完稿之后旋即消失。到了一百五十多年前,一个叫Joseph Smith的正在为信仰哪个教会发愁的美国青年夜里做梦得到启示,找到了掩埋于地下的以金色页片写成的摩门经,并且在不懂该语言的情况下做了翻译,大彻大悟成为新一代先知,开始了这个教派的历史。“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个故事似曾相识。

【圣殿广场】

4、他们和一夫多妻制有什么关系?
答:他们非常重视家庭生活,重视到以至于有的男人在外面斗争战死了,其他男人为了遗孀的家庭生活得到保障,牺牲自己原配老婆的权益。由于创教之初,对头众多,所以男人死的多,没死的男人老婆就越来越多。一百多年前,为了加入美国联邦,这一制度在公开场合早已被废止,但仍不排除有些男教徒心甘情愿做遗老遗少的念想和实际动作。

布莱斯峡谷——花样年华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南犹他州,沉积岩形成,亦是由摩门教徒早期发现,即使是与亚利桑那州的科罗拉多高原上的大峡谷相比,它也绝不逊色。

【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

大峡谷——国家地理

看着大峡谷年代久远的石壁,你看到了地球的历史。

【回首向来萧瑟处】

【也无风雨还挺晴】

拉斯维加斯——如露亦如电

【威尼斯人的芳华绝代】

维加斯是西班牙语中青草地的意思,如今看来倒似是反讽周围无际的尘土,像是茫茫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人们在灯红酒绿的都市中迷失和放纵自己,如果把镜头拉远,才发现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公告:即日起本博不专程更新照片儿,除文字配发外,更多影像请各位访问谷歌公司提供的网络相册http://picasaweb.google.com/zhouyouoil,谢谢。

March 29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鸟语花香
 
她扬起右手,左手轻扶方向盘,说那里就是旧金山南部的日光城(Daily City),指着薄雾升腾的远山,念,果然如此。湾区的水气,夜清凉。取道菲尼克斯,如果严格地算,这是我近期走过的第七座城市。姐姐一家把我迎了进来,了无拘束的热水澡和香喷喷的热汤面。这是我第一次在美利坚的土地上看到血亲,好舒服,由于我是个木讷和羞赧的人,我总是喜欢骚扰朋友多过骚扰遥远的家人,第二日晨我突然有了些许归属感,即使我上次也就是四年前见到她的时候还在她母亲的肚子里的混血小女孩瞟见我一眼就比我还羞赧地飞也似的从我面前一闪而过,躲回自己的小屋子里,也如是。
 
听说,这是美国最好的城市了。有名的九曲花街、有名的渔人码头、有名的金门大桥,这些地方——来个转折——我都没去,因为知道还会回来。
 
你们有很多地方可以提高
 
同城的名校(Rivals)是永恒的话题,时隔一年半,自波士顿后终于又有机会一睹芳容。通常,体育上的较量是为数不多而直接有效的手段之一,它俩也决定用橄榄球一决高下。当然,我不认为在这方面,伯克莱对上斯坦福有多少胜算,可这丝毫也不会妨害我对前者的偏爱。
 
【斯坦福人的梦想:天天躺在这里晒太阳】
 
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是个奢华的大部头学校,铁路大王为了纪念自己的儿子一掷千金,于是就有了南泥湾的好风光。由于名声在外,这就给我了许多挑它毛病的借口。校门至大草坪(Oval Park)的棕榈大道(Palm Ave)长则长矣,缺乏移步换景的功能,又没有遮蔽校园的主体,所以显得太过通透,实在是应该在旁边的小树林里搞些独角兽、马人什么的,像现在这样什么传说也留不下,傻大空而未有神秘感。和几日前拜访过的大米大学一样,也采用了西班牙的传道堂式建筑。可惜是金黄色的砖石结构,多了几分的霸道,想见一旦烈日炎炎,校园里会予人多么浮躁的感觉。
 
【只有校友可以用于结婚的教堂,需提前一年预约】
 
【满月广场,新来的本科女生在这里接受学长的亲吻,成为斯坦福之女】
 
伯克莱之前,本无伯克莱;伯克莱之后,再无伯克莱
 
伯克莱市在加州大学成立之前并不存在,我们也适逢其会,碰上这两天一百四十一周年生日,到处是美味的免费蛋糕和澎湃的管乐队。途中也颇有朝圣的感觉,所有的建筑都星罗棋布地散落在半山腰。不清楚是否因了先入为主,我总感觉自由浪漫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的学生在校园里开辟菜园,种植健康食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孩子们把学校当成了幼儿园,竟然看到了丢沙包的,尽管水平连我都不如。以田长霖老师命名的图书馆据说收藏了不少大陆的禁书。普通校友们头像和留言制成的小旗帜飘荡在校园里,甚是动人。还有见一个画地为牢的井盖,上面铭刻着“THIS SOIL AND THE AIR SPACE EXTENDING ABOVE IT SHALL NOT BE PART OF ANY NATION AND SHALL NOT BE SUBJECT TO ANY ENTITY'S JURISDICTION”(这片土地及其上面的空间不属于任何国家并且不受任何法律约束),这让我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段子,说是九十年代初反对越战的时期,伯克莱学生成立伯克莱共和国,拒绝在校内悬挂美国国旗。
 
【田长霖图书馆一隅】
 
【新一代的小伯克莱?左边是校友给母校的留言】
 
两个学校都竖起了塔,斯坦福的是以毕业生Hoover总统命名的胡佛塔(Hoover Tower),著名的胡佛研究所就坐落于此;伯克莱的则是白色钟塔(Campanile),其本名(Sather Tower)反而无人问津了。遗憾的是,胡佛塔时不时地耍大牌,搞闭关修炼——所以,胡佛塔遗憾地失去了一位好来客,也加剧了我对伯克莱的好感,更不必说钟塔下面两排让我想起潘神的迷宫的常年不长叶子的显得很有力度的粗大怪树。旧金山的房屋由于防震方面的考虑,都尽量地不会太高,站在伯克莱的制高点,极目远眺,翠绿的山峦起伏和温柔的海天一色尽收眼底。
 
【伯克莱的白色钟塔,两旁长满了怪树】
 
一个美国式的熊抱
 
广义上的洛杉矶是个极大的城市,实际上由二百多个小镇构成,中国人和老墨也各种多。好莱坞是这座城市的标签,好多名流在后面不远处的比佛利山(Beverly Hills)上安营扎寨。我们在星光大道上走了一遭,只发现成龙、Walt Disney、Britney Spears、Keanu Reeves、Céline Dion、Sandra Bullock等少数几位的名字并我们在走马观花看地板的过程中认出来,对了,还有怪兽哥斯拉。
 
【洛杉矶威尼斯海滩上打把式卖艺之假把式】
 
【洛杉矶威尼斯海滩上打把式卖艺之傻把式】
 
【这两个人据说常年盘踞在星光大道,向人们要小费拍照,不过他们还比较厚道,不是最猥琐的】
 
剩下的日子变成了美食和对美国西部学术脊梁的考察的终章,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对我的吸引力在于《爱在哈佛》里的部分取景,此外我对其了解却远在学术之外,比如十次率队获得NCAA篮球冠军的传奇教练John Wooden、游弋在NBA的大佬Bill Walton、Reggie Miller、Kareem Abdul-Jabbar、Baron Davis,还有妇孺皆知的蔡康永同学。
 
【自爆一张阳光灿烂照】
 
最后一个脊梁
 
平均每一千个毕业生就有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钱学森、谈家祯、周培源等几位在国内鼎鼎大名的学长或者老师都毕业于此校,由一所地方性技术学校发端成为近一百年来最成功的大学发展典范之一,近十几年来唯三能在美国大学排行榜上登上冠军宝座的学校。
 
【古怪的滴水嘴】
 
加州理工学院位于洛杉矶边儿上帕萨迪纳的老城区的某山脚下,是个人文风物俱佳的地址。整个学校学生人数不足两千人,总领土更是没有两个橄榄球场大。别的学校会把石碑、雕像围起来供人们瞻仰,可我们走近一看,其实不用走近,这里被圈起来的居然是——大树。和麻省理工类似,也有见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房子,大概是理工科学生都喜欢以此彪炳自己非凡的创造性吧。他们的创造性还表现在,有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白衣教堂门口的几十平米的小草坪上,居然有一伙子人打高尔夫球,一哥们儿挥杆儿的时候旁边还有人大叫,当心不要打到那边的小朋友,此情此景蔚为壮观。
 
【教堂门口打高尔夫的同学挥杆瞬间】
 
当年出国的时候流行一句话,说去麻省理工的人是牛,去加州理工的人是神。这次的经历让我知道了他们起码是特立独行的一群人,这样的人通常是会点儿出息。谈不上对什么特别有爱,只是单纯地觉得我得敬重这个地方,即使这个地方的楼破破烂烂,风景普普通通,因为按照概率说,我随随便便把不到两个橄榄球场走一遍,要是他们学生都在的话,我是很有可能碰见几个未来的诺奖得主的。
 
【洛杉矶的封面】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感谢本次跨越美国东西部的旅行中,沿途的盛情。尽管你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人都未必看得见这篇小文,小叁聊表寸心。六年多未见的奥斯汀的周老师,熄灯彻夜谈,曹老师,刘小老师,郭老师,郁老师,和各位的相处极端愉悦,也让我见识了德克萨斯人民是如何建设和谐社会的。从来没见过的休斯顿的薛老师,即使您平日里在大米运筹帷幄,向来绝少踏足城区,也依然给我了很多富有建设性的意见。又是六年多未见的旧金山的孙老师,虽然我说多番诋毁贵校,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因为这些话当面我也和你讲过了,而且斯坦福当得起我这些坏话。自去年初美东交大校友集体旅行后未见的洛杉矶的刘老师,再给我一个熊抱。
March 23

行走德克萨斯(二)

 
圣城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身体窝在洛杉矶乡下的某个睡袋里,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可以想见,绝大多数国人此前听到圣安东尼奥如雷贯耳的鼎鼎大名都源于最近十年雄踞美国国家篮球联盟的马刺队。也可以想见,不少人会想我等一样,在造访圣城之前都会理所当然地把它想象成一个小镇,殊不知,德克萨斯第二大的城市就是它了。
 
这着实是个极舒服的非典型大城市,对于家庭来说,秀场云集、海豚当道的海洋世界(Sea World)是小孩子们的好去处,从蔚为壮观的婴儿车停车场就可见一斑;对于情人来说,极富小资情调的美国版+威力加强版的西塘——河边步道(Riverwalk),一条小河蜿蜒来蜿蜒去,两岸是各式各样的名店和餐馆,可乘船亦可步行,四目相对,点一盏香烛,美酒佳肴,约会的理想场所。
 
【美版西塘之圣安东尼奥河边步道】
 
温暖
 
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睛。
 
来到航天城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之前被灌输了很多休斯顿这个城市很一般之类的说法,亲身考察之后,发现确实不怎么像传统意义的大城市。罕见的是,美国作为一个发展比较成熟的国家,很少有见到其他城市有如此之多的建造中的高楼大厦,倒是活脱脱像极了中国。不过路倒是很好认,只消得在火车站的地图停留几分钟便弄清楚了这里街区的横平竖直。
 
【休斯顿南京路Main Street上的小火车,几分钟就有一班,完全不必担心错过,上车下车基本上没人管,不买票也能混过去】
 
由于城市人口众多,经济条件相对差的墨西哥裔尤其是不稳定因素,休斯顿的治安不好也是有口皆碑的。最近的例子当属我到之前一天我火的当家替补大前锋兰兰开车在市中心被两名黑衣男故意撞车、下车后有被射伤了小腿的匪夷,仿佛是电影里的场景。所幸只是轻伤,据他本人说,那两名黑衣是认错人了,所以他性命无虞,感情真是电影——美版《疯狂的赛车》。
 
【流浪的人儿,有家的狗狗】
 
酒店里的服务员就有很多墨西哥人,最囧的一个事儿,是我跟一个做房间打扫的服务生说马桶堵了让她找人去修的时候,看她嗯嗯啊啊地去了,就觉得不对劲儿,等了半天也没人过来,后来突然发现原来她只会讲西班牙语——这大抵意味着,我只能对她说,你好和谢谢。
 
【大米大学的经典风貌】
 
每到一个地方,总有兴趣去欣赏当地最好的大学,大米大学(Rice University)有幸入选。大米是1892年的棉花商创立的,坐落在叶莉就读的休斯顿大学边儿上,离市中心不远,但是却是非少得多,进可攻、退可守,是个上风上水的好地方。这个私立学校规模非常之小,学生人数不到弱水,基本上一个不大的圈子兜下来就走遍了,西班牙地中海式的建筑却个个经典,风格出奇和谐,细节上的雕琢更显出色,采用了很多名校最爱的红色,布满了参天的橡树,注重传统与传承,完美地诠释了小即是美这句话,号称南方哈佛,绝对值得以后还想出国的筒子们考虑——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它不像很多其他名校似的,你本来就会考虑。
 
梦想
 
作为我火的忠实拥趸,我从来没说过“我再也不看火箭队比赛了”这样的话,翠喜儿残了如是,比赛输了如是,街球王被交易也如是。曾几何时,任过中国国奥队主教练的英国人光荣下岗之后在国内的报纸上撰文批评中国的球迷中有相当比例是“顺风球迷”,意指只看得胜利,看不得失败,输不起,成绩好的时候激情澎湃、热情洋溢装得跟真的似的,成绩不好的时候好像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球迷。我记得文章还举了英国丙级还是丁级(反正就是很低级别的比赛)还有大量的常年随队球迷的例子来佐证。这个观点我深以为然,而且引以为戒。我很骄傲,从来没有背叛过,包括近况不佳、经营不善的蓝鹰拉齐奥队。
 
十美元的票子让我的位子高到可以俯瞰丰田中心的全貌,在我对比赛人员熟知、看个背影就了解这是哪个家伙的前提下,这个高度还是很清晰的。赛前热身的感受是:老姚今天手感不错,我很欣慰;韦蝠王太热衷灌篮了,搞得现场观众也很高;钻石中投确实相当绝对靠谱;老姚和大叔对位,我就想,怪不得老姚进攻的进步比防守快——大叔不用防啊。比赛的过程无需赘述,在半场结束的时候我跑到一个和看台相连视野绝佳的酒吧,啥也没买地坐着看。明明非常争气,特别是在我旁边的老美说他软蛋的时候——在很多情况下,明明的确有点儿软——连续多次关键单打得手。我火也终于比较罕见地找到了一些最后时刻得分的办法,硬了一回,在和半个铁血活塞队拉锯战中经过两个加时趟过对手,所有人都说这场比赛值回我几倍票价。
 
【头又大中心主入口处的球童,看到镜头很自然地摆起pose】
 
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梦想,其中的一部分可能到最后也终究只是梦想,而这个,恰巧是最容易圆的一个。
March 18

行走德克萨斯(一)

 
空城
 
这周,亚特兰大将成为一座空城,因为,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
 
天空
 
从佐治亚的暴风雨中逃离,换来了德克萨斯的风和日丽。达拉斯机场的阿姨们的样子,时刻提醒着我,貌似我已经到了墨西哥人的地盘儿。过不了多久,便从云中斜刺里杀出。傍晚时候的太阳失去了平日里的明艳不可方物,完全可以逼视,透明的淡淡的红彤彤。天空明显分成几个层次,弱化版的蓝、弱化版的红、弱化版的橙,还有我今生从所未见的像雪一样的云。通常在飞机上看,波澜壮阔,流云起伏,气势磅礴,却不像。这次确有不同,平整,软绵绵,略有高低,就如我们走路会走过的积雪一样。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痴了,宁静祥和,与天气一般,神奇穿越。
 
首府
 
他乡遇故知,一见不如故,如故便非故,所以叫故知。
 
奥斯汀是德克萨斯州的首府。在一个十字路口,我突然意识到,这里便是满是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的布雷斯塔警长似的穿着牛仔服、带着牛仔帽的警察叔叔/阿姨们的地界。新生的美国人赶走了这里的墨西哥殖民者建立共和国,又不可思议地把他们的饮食、衣着和行为方式保存下来融入自己的血液里——他们成了朋友,尽管自然社会阶级仍然存在。
 
【透过天窗可见市政厅顶楼的女神像】
 
在街上开了半天之后,我给予这个城市一个自以为相当中肯的正面评价,便是,慵懒。亚特兰大人民的生活节奏已然不快,但我从他们时常响起的喇叭声就可以知道,他们没有足够享受生活。此处则不然,不仅绝对友善而且不傲慢。以大学城为核心的奥斯汀周围充溢了生活的热情、运动的节拍、裸露的男女和闲适的气息,音乐、美术以及音乐和美术以外的其他艺术在这里会理所当然地得到进一步的尊重和欣赏,更加生发出进一步感染他人的能力。学校建得很有质感,错落斑驳。我不否认每个学校都会有个把失败的建筑,但失败的建筑的成功之处在于没有让自己的功能性摧毁了整体的美感。我喜欢这里。
 
【婆娑中的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主楼】
February 28

年轻教授的烦恼

 
春寒料峭,重返亚城将满两月了,再次适应学校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简单,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坦率地说,系里还是把奖学金给了出走了半载有余的我,尤其是在这个经济的严冬,我是心存感激的。所以这也是我工作态度最为良好的一个学期,咱不谈学习态度先。回去的第一天,土耳其人Dr. Kilic就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叁啊,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学校的基金也少了,所以你要多干点儿活,一个人当三个人用。”我点点头。于是从那开始,教授每次给我派活儿,我就像为捡到天上掉的馅儿饼积攒人品似的怀着感恩的心毫无怨言地以最快的速度和说得过去的质量搞定。
 
毕竟离开了这么久,昔日的同窗有的毕业了走了,有的毕业了没走但是也不会去上课了,有的没毕业呢有女人了所以也走了,有的没毕业呢就干脆不毕业了,颇有些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之感,在这当口就连我们系的楼也识趣地配合这种情绪搬走了。
 
同样不同的还有一些教授们,孱弱的嗷嗷待哺的经济学系补充进来的一些年轻的新鲜血液,再次验证了我对自己的否定很有可取之处的。在美国,教授是一份儿旱涝保收的工作,其区别也就是大教授挣得多点儿,小教授挣得少点儿而已,但养家糊口总是比国内容易许多,不需要搞什么劳什子的非主营业务也就可以很体面,遇上经济危机还没有被裁员的风险。
 
想完全达到只有我辞职不干、没有你可以解雇我的最高境界的终身(副)教授,新人们一般需要三到六年的考核期,过了就兴高采烈,甚至有些人从此过着糜烂的生活,所有的学术追求都抛到铁岭去了,没过的话,你就自己想去吧。我所服务的来自孔子的老家韩国的Dr. Kim和我上课的来自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Dr. Ho就是其中的两位。两位都是亚洲人,都是刚刚博士毕业的助理教授。作为山是高昂的头、河像热血流的亚洲人,语言上的劣势总还是有,除非你是俺们东东Dr. Qin英语系本科毕业的。而作为新教授,要不是演讲天赋、舞台感、控制能力都特别好的牛人,再加上语言的问题,就不难遇到很多大小麻烦。通常来说对一个教授的学生的评价主要是研究和教学两个方面,研究一般会更重要些,你想啊,研究牛了,上课随便扯淡都会有人当是金科玉律似的记下来,如获至宝。所以这帮子教授的生活也就是这个样子,出好论文的压力很大,如果这是你当助理教授的第四个年头以上,手里还没有啥货的时候,就尤大。而教学就像一个辅料,如果好,有有限的好处,但是如果不好,则有不少的头疼。所以没什么资历又不够游刃有余的新人对付起学生来那就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般小心。老婆是男教授们的上帝,老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学生则是他们的小祖宗,千万不能得罪了。
 
刚到米国的时候,Dr. Li就教导我,在啥情况下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被学生抱怨,最经典的一个是男教授一进教室就非常潇洒的脱衣服被说成性骚扰。抱怨这个东西,学生一般只是对具体的小事情有点儿小意见,他们成绩在我们手里,毕竟也不敢造次,可教授就要当真了,任何有可能在日后影响到自己学途的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中。虽然名义上我还是他们的助研,可我的Dr. Kilic和Dr. Kim最常跟我说的还是学生们的大小意见。土耳其人已经老油条了,韩国人就很紧张,比我还紧张。学生说成绩出得太慢了(妈的,一个班两百多口子人呢,三天出成绩还嫌慢,别以为只有中国有这种大课),老金一着急,就问我怎么办,我就考试结束之后立马儿加班,让他们两个小时内看到自己考成什么德性。再有就是可以说说,美国的本科生拿A多么容易,(小牌)教授们拼命讨好(好吧,是鼓励)来上课的学生,变着方儿的给学生们各种机会提高平时成绩。在半学期学生的反馈汇总中的少数人意见里,老金饱含深情地总结道:
  
* Don't ask a student to read the article.
* I don't understand your English.
* Don't give extra credits in class because I cannot get it when I miss the class.
 
够可爱,够直白,我喜欢。
 
话往回说,说到那些已经在考核期后期的助理教授们,我其实是拿他们当一面镜子,看到了我的未来。有的教授,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么拼死拼活的,但是升副教授,一个字儿,基本上,这个,很难。谁说学校里没有人事了,中国的学术圈里也是讲究关系的,在美国当然也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做不了顶尖的学者,我不做。请不要把这句话片面地理解为“要做就做最好,步步高……”,没那么崇高。我自忖智商就这么点儿,搞学术再别被学术搞死,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开的文章里谈这个事儿,说起来伤感,当年有些人部分因为长期被我忽悠导致出国,做研究,倒是我先撤了。因为我已经明白,当年说我要做学术,是我自己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欺骗了自己,所以我也不怪自己。真相是,之所以曾经想做教授,我喜欢的,不是天天对着论文,不是研究本身,我喜欢的,是对着学生讲故事,是校园里美丽的环境,是图书馆的书香。这些,我可不通过折腾自己走这条教授之路达到。
 
奉上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结尾。在这个严酷的季节,心情很容易跌落,适才又听闻若干黑暗消息。春节过了不算春天,立春过了也不算春天,春分过了也不算春天,祝愿这一切的不顺利早日过去,留给我们一些遗产和新的希望。
January 18

美国新老五任掌门华山论剑午餐会上说些了啥?


周叁话剧版

本实验短剧中,东邪黄药师由魅力电眼老男人克林顿同学饰演,西狂杨过由新晋当红小生奥巴马同学饰演,南僧一灯大师由的确很老很老的老布什同学饰演,北侠郭靖同学由人人都说他是好好先生的佐治亚理工学院著名校友卡特同学饰演,中顽童周伯通由我不顽童谁顽童的小布什同学饰演(本来这一角色应由八十多岁的跳伞运动员老布什饰演,迫于网络呼声过高让位于其子),各得其所。

在《神雕侠侣》的最后一部的最后一章中,武林大选告罄,东邪克林顿、西狂奥巴马、南僧老布什、北侠卡特、中顽童小布什成功当选,是为五绝。五个人商量着此间一别,东邪、西狂、南僧、中顽童各自闲云野鹤,只有北侠镇守襄阳,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不由得黯然神伤,非得借着今日大吃一顿不可。

于是在华山路1954号教师活动中心的高档宴会厅,新五绝举行了27年来从所未见的历史性秘密午餐,老年大侠、壮年大侠和青年大侠济济一堂。他们都说了啥泥?谁知道呢。可是那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兜着,这话还是被跑堂的小厮听了去,绝对是真的。

中顽童小布什:咱们今天来得那叫一个全,我老顽童来了,奥兄弟和卡兄弟也来了,连老不死(不是,是老没见着的)克老邪和老布大师也来了,还有85个家眷作陪(劳拉、切尔西、希拉里等人眨不眨不眼睛,她们会有出差机会么?),咱整点儿啥玩儿呢?

西狂奥巴马:谢谢你老顽童。这恐怕是人类在武林历史上最了不起的聚会了。

北侠卡特:马儿,关于加沙帮的问题,卡伯伯有一些话要和你讲。

(奥巴马正在啃江南名菜二十四桥明月夜,突然被噎住的样子)

北侠卡特:因为我对我们中原武林对加沙那边儿的态度一直是有看法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被打断)……

中顽童小布什:这还不容易,奥巴马,你说呢?咱们今天别谈那些个无聊的,吃菜喝酒!

西狂奥巴马:卡伯伯,说实话,我评选上五绝之前,我没觉得我身上的担子有那么重,其实这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了。以色列派和巴勒斯坦派之间的问题要不是老顽童,早就搞定了。

中顽童小布什:奥巴马,你说什么?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吧,你以为我愿意管那劳什子的以色列派呀?我为了谁啊,当初要不是救过你老婆命的老布和尚的天竺师兄(好复杂的关系)横要插一脚,我要不是为了救他,怎么回弄成这样?你也脱不了干系吧。现在都推给我了,我不玩了,一点儿都不好玩!这就好比,我跟你要比武,你非要我在看吐蕃臭和尚跳肚皮舞,这不是反胃么?

东邪克林顿:在一些关系到家国天下的特定情况下,奥巴马小友,即使我们当中最飘逸的人(比如我)也没有办法完全置身事外。就像想要得到一本——

西狂奥巴马:武穆遗书?

克林顿:嗯,是的,岳王爷留下来的东西。国家需要的时候,它就会派上用场。

南僧老布什:小布师兄(乱伦啊),你能把你旁边的那把扇子递给我吗?

中顽童小布什:大和尚,严格地说,你说的那把扇子是在卡兄弟身边。

南僧老布什:只要把那个扇子递给我就行,要不我就提拉姑(注:瑛姑由劳拉饰演)的事儿啦。

(小布什赶紧将扇子递给老布什大师)

南僧老布什:马儿,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中原武林复兴的年轻一代的不二人选,与你相比,某些人(斜眼瞄了一下小布什)实在是不成器啊,(小布什白回去,我又不年轻!),在你前面有很多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你,我的师兄(注:老布什大师把奥巴马说成了自己的师兄)……

中顽童小布什:大和尚,你有没有搞错,你管他叫师兄(老顽童赶紧提醒一下)?

南僧老布什:你闭嘴,我是在和奥巴马谈话。

北侠卡特:是的,马儿。就像在我镇守襄阳的时候,我们总要面对西域番邦武林人士的争执,最好的结果就是摆平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正所谓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中顽童小布什: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必须得去对付那些武林败类、恐怖分子,什么拉轮法王啊(注:金轮法王由拉登同学饰演)、萨老毒物啊(注:欧阳锋由萨达姆同学饰演,此处选择性忽略欧阳锋和杨过的干父子关系),不过说实在的,他们还是很好玩儿的,现在我倒觉得孤独。

东邪克林顿:(突然低头漠然)我只希望她还在这里,我得和我的里儿(注:冯蘅由希拉里同学饰演,酸死了)能够一起出海、看日出、种桃树、默写九阴真经、带着西儿玩耍(注:黄蓉由切尔西同学饰演)……去做爱做的事情。

西狂奥巴马: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西山一窟鬼会做好这些事情的。

东邪克林顿:你提醒了我,我们都要感谢一下教师活动中心的老板给我们赞助了今天这么丰盛的午餐。

(小厮听到这里,忽地傻了,这一伙子九十多口子人呢,还净捡贵的点,我们可没说白送啊,完了,老板非炒了我不可……)

中顽童小布什:这个玉笛谁家听落梅真是太赞了。

北侠卡特:而且非常多汁、美味,简直是滴滴香浓,意犹未尽。

东邪克林顿:(突然朗声道)小厮,你过来,偷听了这么久了!

小厮:(吓得屁滚尿流,从门边跑出来跪在地上)克大爷饶命,小人不是有意的,克大爷饶命啊,诸位大爷饶命啊。

东邪克林顿:看你刚才的动静,对我们不交饭钱有意见是吧?(小厮使劲儿摇头,吓得说不出话来)我们都是当世高人(哪有自己说自己高人的,姚明啊你?),也不白吃你的,回去跟你们家掌柜说,把今天你听到的谈话买给《汴梁时报》吧,准能卖个好价钱,还抵不上你一顿饭钱?!

(小厮连声称谢,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再也不敢偷听,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剩下的对话的原因,谢幕)

中文翻译版

在美国新老五任总统的豪华午餐中,他们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纽约杂志》记者Dan Amira宣称自己记录如下对话内容。未知真假,谈话内容若为虚拟,权供读者娱乐。

2009年1月7日,在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美国总统布什与当选总统奥巴马和前总统老布什、卡特、克林顿进行了历史性的会面,这也是过去27年以来,美国当选总统、现任总统和前总统在白宫的首次聚会。聚会之后,几位总统在白宫的餐厅共进90分钟的私人午餐。尽管午餐并未向外公开,但New York Magazine记者却意外地参加了午餐的前几分钟,并记录下这几位总统的谈话内容。

小布什:我得感谢大家能参加今天的聚会,包括美国前任总统,未来总统,我自己,以及另外85名联邦经济情报局的特工。

奥巴马:谢谢你让我们相聚在一起,乔治 。这是在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成功的转移人们注意力的交接方式之一。

卡特:巴拉克,关于加沙问题,让我来给你一些建议吧。

奥巴马:(正在吃大蒜土豆泥,突然被噎住的样子)……

卡特:因为我对这一方面的问题有非常强烈和美妙的想法。

小布什:不是那么容易,奥巴马,你说呢?这个问题不简单,做决定很困难。

奥巴马:好吧,说实话,我希望在我上任之前,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争端已经告一段落了。在那之前,这是你们的问题,而不是我的。

小布什:那我就活该要接受这个烂摊子吗?在我离任两周前还要处理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打个比喻说,这就好像你在睡觉前,却非要开始看5分钟的电影。对不起,奥巴马,现在这个问题是你的泥潭了。

克林顿: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巴拉克,即使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人也没有办法完全置身事外。就像想要得到一个——

奥巴马:给你的孩子弄一只小狗?

克林顿:嗯,是的,一只小狗,一只讨人喜欢的小狗。中午的时候可以把它抱在怀里,暖暖身体。

老布什:乔治,你能把你旁边的芥菜递给我吗?

小布什:老爸,严格地说,你说的芥菜是在卡特先生身边。

老布什:只要把那个该死的芥菜给我就行。

(小布什将芥菜递给老布什)

老布什:巴拉克,我很尊重你工作时的务实态度,与你相比,乔治只有你的41%。在你前面有很多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你,我的儿子(注:老布什把奥巴马说成了自己的儿子)……

小布什:老爸,你在说什么(布什赶紧提醒一下)?

老布什:我是在和奥巴马谈话。

卡特:是的,巴拉克。就像在我任期内的时候,美国得去面对全球性的能源危机。

小布什:在我任期内的时候,我必须得去对付那些恐怖分子,因为他们企图破坏我们的自由。

克林顿:而我呢?在我任期内的时候,我得和希拉里一起去找点事情做!

奥巴马:我也有事情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国务卿会做好这些事情的。

克林顿:你提醒了我,我们都要感谢一下费萨尔王子给我们提供了今天这么丰盛的午餐。

小布什:鹌鹑真是太棒了。

卡特:而且非常多汁、美味。

英文原版

When we have a big lunch "date" on our calendars, we get pretty excited — not only does it mean we'll get to leave our computers for an extended period of time, but there's also the possibility that, depending on how cool our dining partner is, we might return to the office with an almost-imperceptible buzz. Liquid or not, we just associate lunches with happiness. Alas, we doubt things were quite so happy at the White House today, where, for the first time since 1981, all living presidents — Bushes I and II, Clinton, Carter, and the new guy — gathered for a midday meal. Though the lunch was held in private, Daily Intel was inexplicably allowed to attend the first few minutes and record the conversation.

George W. Bush: I’d like to thank you all for coming here today for this gathering of past presidents, future presidents, myself, and about 85 Secret Service agents.
Barack Obama: Thank you for having us, George. It’s a great way to wrap up the most successful transition in recorded human history.
Jimmy Carter: Barack, let me give you some advice on Gaza.
Barack Obama: [chokes on garlic mashed potatoes]
Jimmy Carter: Because I have some pretty strong thoughts on the subject.
George W. Bush: Not so easy, is it Obama? Not so simple. Making decisions is hard.
Barack Obama: Look, to be honest, I’m hoping the whole Israel-Palestine thing will be over by the time I’m president. Until then, it’s your problem.
George W. Bush: As if I want to get into this mess two weeks before my term is up? That’s like starting a movie five minutes before bedtime. Sorry, Obama, this is your quagmire now.
Bill Clinton: There are some situations, Barack, even the best of us can’t weasel our way out of. Like getting a—
Barack Obama: Puppy for your kids?
Bill Clinton: Uh, yeah, a puppy. A nice, warm puppy in the middle of the day.
George H.W. Bush: Georgie, would you pass me that Dijon mustard over there?
George W. Bush: Technically, Pop, it’s closer to Jimmy Carter.
George H.W. Bush: Just give me the damn mustard.
[George W. Bush passes the mustard]
George H.W. Bush: You know, Barack, I have a lot of respect for your pragmatic, Bush 41–style mind-set. You have a lot of big, stubborn challenges ahead of you, son.
George W. Bush: What's that, Dad?
George H.W. Bush: I was talking to Barack.
Jimmy Carter: It’s true, Barack. Just as in my presidency, you’ll face a worldwide energy crisis.
George W. Bush: And, as in mine, you will confront the forces of terror as they seek to destroy our way of freedom.
Bill Clinton: And like me, you’ll have to find something to do with Hillary!
Barack Obama: I did! The secretary of State thing should keep her occupied for at least a few months.
Bill Clinton: That reminds me, we should all thank Prince Al-Faisal for donating today’s lunch.
George W. Bush: The quail is fantastic.
Jimmy Carter: Very succulent.
December 23

半年多一点儿(二)


你以为你是谁?

别假设对方会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也别太把自己不当回事儿——这句话用毛主席的话说来,就是战略上那啥,战术啥那啥。

如果说我暑假回国很多人还能理解,我暑假结束之后选择没有马上返回美国的决定,无疑在不少人的眼里是冒险的、孤注一掷的。但我确在当时视之为我能做出的最优的选择。中国人在美国找工作,做的事情多是美国人比较不偏好的,像编程啊、量化啊的东西;如果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会计、计算机和金融工程可称三大稍许好些的方向。不幸的是,我啥也不会,同时我又不想找个小破公司待着做不喜欢的事情,更不要说小破公司还未必看得上我。幸运的是,我没有很多人有的那种American Dreams,这就意味着,我回国心里不会想很多人似的不爽或者不甘或者留恋,地点也不是问题,只有工作本身是。

经济危机的影响,从Bain小小的Intern Room便可以看出,从开始的清一色上海高校学生,到个把海归涌现,到芝加哥大学本科毕业在Bank of America做过一年Trader的,到Harvard的在校本科生、Goldman Sachs的Summer Intern,到金发碧眼的瑞典人……

而我也经常用下面这个例子来描述我在美国的同学的遭遇:学校里的Job Fair,来了一百多家公司,挺High;仔细一扫听,发现里面支持H1-B(即招聘非美国的国际学生)的有二十多家,想想也还行吧,不少了;再溜达溜达,其中适合经管类的学生的只有3到4家。

曾经有个星期,我参加了4场面试,在其中的3场都和Lehman Brothers的Summer Intern们同组,而这里面没有一个工作和金融有多少关系。

如果要我说找工作什么最重要,我会说认识清楚你自己、认识清楚这个市场、认识清楚你们的关系。如果要我说找工作有什么最重要的素质,我会说Maturity(成熟度)、Communication(沟通能力)和Knowledge(知识面),刚好也凑成了一个万恶的“McK”。

我特谦虚地说,我很挫,没有技术,身无长物,所以找工作净找些面试只需要嘴皮子的工作;还真不是我那啥,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向来都是不写则已,一写就喜欢写长篇的,总不能光因为别人有可能说我Zhuangbility我就不写了吧。

从小受圣斗士里打不死的小强们影响,我为数不多的优点里有一条就是能从之前的经验中学习,知道怎么改进,而且不畏强权。说实在的,有人说我后劲儿足,其实是我慢热,只是可惜了拿Bain这种公司当成练手的了。在再就业的过程中,有那么一段时间尤其是看着同侪们都一个个地去B打头的、M打头的公司Pretalk、面试,而自己在家里听信儿,真的特沮丧,整天不知道前路在何处还得强颜欢笑,好在一直记得杨过的一句名言,叫做“除死无大事”(不过杨大侠还是过于乐观,所以胳膊没了),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于是第二天太阳还是会升起,保持头脑清醒,目标明确,心态平和,就“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各做各的一份儿事去”。

我的再就业找工作流水,心里没底,投的公司也就多了点儿;和2年前的流水相比,我会尽量写得有信息量和有意思一些,特别是这次发掘了一些不大常见的公司,具体的Case就不写了,还是要尊重当事人保密意愿嘛,而且这种东西跟数学题似的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通过率Overview(本文不含通过了简历筛选但由于当时的选择、时间冲突、睡觉、看球等原因未前往笔试/面试的公司):
 
Resume: 21/28
Written Test: 3/7
1st Round Interview or Pretalk: 9/17
Final Interview: 4/7

Consulting

与以前不同,这次咨询是我的主营业务。上次找工作申请过咨询公司可以两种:简历拒过我的继续拒我,就像我化成灰他们的HR和网申系统也认得似的,简历没拒过我的继续让我过。以下公司具有某种相似性——

1. McKinsey & Company:2年前在简历关拒过我的公司,保持一致的作风,怀疑今年上海校园招聘是不是根本不招人——好吧,还是招了1个的。

2. A.T.Kearney:2年前拒过我的公司,保持一致的作风,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家几乎抄袭了楼上的网申系统,果然是一个娘生出来的,今年上海招了3个。

3. Monitor:Michael Porter同学所创的公司,半年前暑期实习在简历关拒过我,保持一致的作风,听说headcount被freeze了,貌似今年上海校园招聘没招人。

4. Oliver Wyman:2年前拒过我的公司,保持一致的作风,今年不招人。

5. Boston Consulting Group:我以前没投过的公司,和上述公司保持队形一致(一会儿排成“之”字,一会儿排成“人”字……),理由据说是Georgia Tech在简历中被放入了Others,在他们HR那里还不如上海交通大学的名头管用,以至于根本没有进入简历打分阶段,貌似今年上海校园招聘发过一个Offer,结果该同学去别家了,最后就没招人,北京招了2个。

Pls Call Me Pretalk Killee——

6. Bain & Company:死于Pretalk。McKinsey、BCG也好,Monitor、Booz也好,拒我的时候我都没什么难过的感觉,只是小失落而已,Bain是所有拒过我的公司里我唯一会真正感到遗憾的一家。我让很多人失望了,Bain也让我失望了——我对Bain有爱,Bain连让我对着面试官做个Case甚至聊天的机会都没给。群殴这种方法本身就是个糟糕的选择,要么你就学人家CICC,群殴Pretalk看看基本素质,不大挂人,还搞出个四进一来,误杀率极高;辩论的题目更是个非常糟糕的选题——正方:人民币应该升值;反方:人民币应该贬值——完全没有穷尽所有的可能性,这对于辩论来说太差劲了。戛然而止,就是这样。当然,失望而已,该上工继续上工,面试当天还在项目上,没办法,贴补家用嘛。聚散皆是缘哪啊,离合总关情啊啊啊啊,找工作就是一个字儿——缘分,总不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一直念叨吧。今年校园招聘上海招了3个,北京招了4个。

7. L.E.K.:死于Pretalk。一长相很帅英语很怪的法国男人,扯了几句,扯啊扯啊就扯远了,于是就远了。据说Final至今尚未进行。

8. Booz & Company:死于Pretalk。拆分后改了名的公司,Mini Case把一个东东的定义理解错了,直到最后我们双方才发现,没办法了。以至于我在最后提问的环节问面试官本人为什么选择咨询的时候,她说和我的理由一样,我才表示,至少在这点上我们还达成了一致。上海只有48个人进Pretalk,8个人进一面,4个进Final,今年校园招聘上海招了1个。

Final Killer? Just Kidding——

9. Roland Berger:同我之前写的文章,这是我大学之前有过耳闻的两家咨询公司之一,也是个人观点当前经济环境下国内业务还说得过去的为数不多的几家公司之一。一面见了2个人,做了2个Case,看得出来他们挺喜欢让我手画PPT的,其中一个竟然还是俺们王院长的佳婿(^_^)。Final是我史上经历的最折腾的Final了——先见了个T Par,做了Case,谈得相当好,还说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当场就口头Offer了我。结果在一个多礼拜后接到电话,叫我再去面个Par。这次是D Par,没做Case,纯聊,天南海北地聊,我也就High了,难得发现一北京人,还是五中毕业的。临了临了他跟我来一句:“你知道么,你一进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几乎将你的Roland Berger之路堵死了,你还记得你说得什么吗?”“我貌似说的是你好。”“那之后那句呢?”“我说本来没有期待有这次面试的……”“我当时就想这个人都不期待有这次面试,我跟他说话真是浪费时间。”“我不是还有后半句么,我不期待的原因不是觉得之前面得不好,是觉得没问题就等Offer了。”“好吧……”我想,这哥们儿还想得起来跟我说这个,也不算对我完全放弃嘛。出了他的办公室,随即又被叫去和HR Manager促膝谈心。她问我:“你觉得你拿得到这个Offer么?”我说:“我拿得到,我在上海做的所有公司的Final面从来没Fail过。”又是几天后,我接到了又一通电话,被告知还要继续我漫长的Par面生涯,看来今年Headcount果然特别紧张,据说又面了很多其他咨询公司过来的人。面对交大计算机系毕业的S Par,我毫无压力,基本心态就是已经被折腾成这样了,爱谁谁吧。他问我,你觉得咨询顾问的什么素质最重要。我说了五个,第一,成熟度,这样可以搞定客户,让团队信赖;第二,商业感觉和常识,可以最快最准确地做出合理判断并击中要害;第三,兴趣,不简简单单地是金融业萧条时期的避风港;第四和第五,任何一个面试者都提到的,分析能力和沟通能力。一个Case之后,他跟我说(翻译成中文版):“坦率地讲,你之所以被叫来面我,是因为前面对你的面试还是有争议的。你的优点是非常聪明,分析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令人印象深刻,从素质上讲完全没有问题,不紧张,不像很多来面试的正襟危坐,显示出很享受智力挑战的过程——但这同时也是你的问题,缺少庄重感,显得太随意了。你刚才也提到了成熟度的问题,你知道,面对朋友,面对老板和面对客户是完全完全不同的,当然这也可能是好事,你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那你会给我Offer么?”“我会让你过我这一关,能不能给你Offer还要看HR那边其他候选人的情况。”第二天收到Offer。

10. Accenture:我申请的是 Management Consulting部门。胡乱地参加了那个挑战人类智力的BT笔试,做得其烂无比让我特别心疼到闵行的打车票。居然还让我过了,是黄健翔同学那个智联招聘(说实在的,他们的人业务水平不错)通知的,原来Accenture的初步招聘的外包还是分开的,线上包给了中华那啥网,线下是黄同学,让我感觉是不是两个公司交班的时候搞错了。第一面是有区分性的群面,1个Case,3个人合作,对面5个面官看着,提问,比较轻松。二面全中文,继续吹牛。面我一个的供应链的Senior Executive后来在Final那天还能从叫出我的名字,让我感觉非常贴心。Final面居然迟到了5分钟,他们大中华区的老大说拒绝见我,我特别遗憾失去了一个高端访问的机会,不过后来还是让一个副老大给我面了,那是一个离开大学之后一直在这里干的老美,依旧有电视采访的性质,比如我问他用3个词形容一下他们人的特点,他说一个是大家都会说的“Smart”,一个是“Responsible”,好像还有一个是团队合作还是什么——可见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记者,起码不是一个可以不佩戴录音笔的好记者。看得出来他们对于一个咨询公司的业务齐全尤其是能做这个Implementation还是很骄傲的,这个东西,在这个行业链条的不同环节上,淫者见淫吧,就像IBM广告里说的:“Mr. Zhang asked, how do we do that?”Accenture给我的印象还是挺好,跟他们的人说话都很舒服,最后被他们老大拒绝接见,还给我发Offer,即使我拒了他们,他们的Senior Executive还打电话过来劝我考虑清楚,体现了大企业的气度。这个部门上海发了5个Offers。

11. ZS Associates:今年之前,不要说广大同学们,就是国内的咨询业内人士,知道这家公司的大概也不多。这是一家专注于医药和保健品市场的咨询公司,客户还有少量的快速消费品行业公司。其实也不年轻了,25年前由Kellogg商学院的Z教授和S教授创办,你可以在Vault Guide的排行榜里的第22名看到这个它的倩影;而据提醒,不少本Casebook里也有提到过这家公司的案例。我认为,虽然排名不作数,但以这样的小市场,做到如此的成绩,可以部分反映他们的水准。进入中国没多久,此前上海办公室只有15名员工,除了去年从交大和复旦招的3名员工职位,其他人都是毕业于海外名校从美国/英国Transfer过来的,非常强调公司的Family Feel,说有个政策就是 除了Headquarter之外每个Office的人数不能多于50个人,否则有可能造成同事之间不认识。所有面过的同学的共识是,他们的人都很Nice,我也的确喜欢里面的人的性格。一面在交大是电面,在复旦是学校面,我有幸被分在交大,BCG惨案得以没有重现。一发音很地道的ABC GG,电了大概1个小时不到,行为面试也好,Case也好,各种顺利,后来我得知这位帅哥给我各方面的打分都是最高一档。难道这就素传说中的化学反应?前不久On了Site,那是紧张的一天,相当不难地就见过了他们在国内三分之一还强的人口。日本Manager,应该是Cornell毕业的,刚从东京办公室飞过来,就是专程来面试的,跟我聊上海的天气、北京的天气、亚特兰大的天气聊了得有5分钟,1个Case,从头到尾都在笑着说话,比较酸的说法是,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美国Principle(也就是他们的Par),记得是个Michigan毕业的物理学Ph.D.,那是我最崇拜却无缘染指的神圣的物理学啊。问我为啥ZS啊?我说,你们家不自己做那些Survey,他马上反应过来,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打Cold Call,我也马上反应过来,Cold Call其实也还好啦,一天几个Fine,别让我一天一百个的打就行,那样你觉得没意思是不是?他说还有呢?我说,你们家Model据说很牛叉,数据库亦然,这样比某些拍出来的东西更对客户有帮助嘛。他说还有呢?我说,大家都是很好的咨询公司了,Package也都差不多,那选公司还能看啥啊?不就看谁和你一起工作么?你们不是Family么,那就应该是“我和你,心连心,共住地球村”呗,那关系多铁啊,工作起来多有革命感情啊。他说还有呢?我婶婶地知道,我抛出下面这个我之前看他们网页看出来的答案,他肯定就不会再问了:ZS公司诞生于9月21日,那天凑巧也是俺坠地呱呱坠地的日子,这是啥?我们通常称之为“Serendipity”。而后一个新加坡的Associate GG给我演示了下他们的工作状况,回答了几下问题,基本印证了我之前对他们的认识和好感。最后的面试官是个Northwestern毕业的Associate Consultant我国台湾省GG,进来就表示出了他对俺们学校最大奥义的了解:“Yellow Jackets(GT的橄榄球队)!”直接上Case,中途出了点儿小岔,好在又拐回来了。后来听说该GG连续两天白天面试,晚上做项目,睡眠严重不足了。最后,宾主双方(我们那个时间段儿的四个面试者和两位刚入职的Associates)在欢乐友好地气氛中在饭桌上结束了当天的旅程。几天之后收到大老板电话打来的Offer Call,并邀请几位Offerees于下周回访公司,加深彼此间的了解和信任。今年今年校园招聘招了4个。

12. Arthur D. Little:ADL是MIT的教授,建立了传说中的史上第一家管理咨询公司,现在很多人都没听说过了,经历了二十一世纪初的崩溃与重生,现在业务走向健康,主攻汽车、能源等大型工业。电面即出动Manager级别的人物,没搞清楚是个德国人还是比利时人,印象最深的是上来就问我有什么问题,我只好对他们公司的业务和状态刨根问底,问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我让他问我问题。他让我给出几个雇佣我的理由,我说一,吧啦吧啦;二,吧啦吧啦;三,吧啦吧啦。他说停,你一是什么,二是什么,三是什么,我记一下。我遂汗,真偷懒呀。Final花了大价钱,所有的15个Candidate在北京紫竹院的香格里拉住一晚,面两天。面了1个中国大陆的、1个中国台湾省和1个德国的Principle,最后加上一个在所有老板面前的Group Case Presentation。整个过程非常享受,难忘的不仅是结识了一些好朋友,也不仅是中饭Buffet里的烤鸭和龙虾(虽然是冰的),更有被震撼到的来自北大的传奇人物,身着银色西服、红色领带、面试的时候带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进屋、别人30分钟的Case他10分钟就做出来之后说太简单的、拿到McK、BCG、Nomura、CICC、JPMorgan等一干Offers的Jason同学,和同学讨论下来大约是本年度中国找工作方面的第一人物了。出乎意料地,几天后,由于招聘人头数紧张,ADL在15个人中选了5个人,他们的大中华区老大决定再加赛一轮,以谨慎地决定人选,我称之为Post-Final。全部面谈过程基本上围绕了一个问题,就是我是不是真的对他们感兴趣,一个例子就是他从我的Cover Letter里挑出了我写过我对他们“Pretty”有兴趣,他就问我为虾米不是“Very”。我非常知道下面这个问题可能是后来拒我的原因,他问我:“Tell me how you want the offer.”我突然怕说自己一定会拒掉别的公司来他们家如果自己最后没有来,这个非常有气场的德国老大会恨我一辈子,于是打哈哈打过去,只是说:“You said you wanted the best people.”他大笑,我未卜。最后接到他们的Principle的电话,对我表示感谢并肯定了我的表现,强调是由于Headcount限制,最后只在北京和上海各发了1个Offer。

13. Siemens Management Consulting:这是一家奇特的公司,顾名思义的结果就是丫只做Siemens公司的内部咨询,其实由于该集团覆盖面广袤,项目着实不少,做的事情也很有意思,行业范围、业务类型一点儿不比其他公司少,只不过薪水会比好的外部咨询稍低一些(我拍一下儿,一万多一点儿吧),但也好,换来更少的加班,据说最晚8、9点钟就可以下班儿了。该公司的历史数据表明,在国内只雇佣过清华、北大的毕业生,毕竟只有北京办公室,毕竟每年只招那么丁点儿人,所以选材范围也就足够了,不求没有误杀,但求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所以误打误撞能通过简历筛选也算机缘巧合,只是我给他们多发了一封Email,阐述了我的兴趣和背景的特殊性,并表达了愿意在适当的时候与人家做当面交流的强烈愿望。人家很够意思,当即就把信转给了招聘专员。面试也相当特别,第一轮电话面试,适逢米国大选告罄,闲聊几句之后话锋立马一转,让我自己把自己当成Obama,做个当选后的施政演讲——我以为这样话题的目的是测试我在米国社会晃荡过一年之后是不是对热点有所关注,果不其然,后来还问了我对其他候选人的看法。我没来得及Google出奥老板的演讲词,之后临阵抓了几句,好在对之前对共和党候选人、Bain Capital前CEO Romney有点儿了解,扯到丫经济手腕如何牛叉,亏在自己摩门教徒的身份上,草草了事。考虑到几乎所有面试者都在北京,第二轮面试地点选在了北大的CCER,加上我分身乏术,加上他们不肯报销这轮的机票,加上当时我已经爱上了电话面试,又电了一轮,比较常规的Case。运气不算太差,终于实现了别人Pay我面试的夙愿。SMC在北京的办公室和Siemens集团的其他企业都放在一起,在望京那个地方,周围都是类似“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索爱”这样的公司,多少离文化中心远了点儿。非常紧凑的连续4个一对一面试(1个一半德国一半法国的Par,1个德国PM,2个中国Consultants),非常典型和不典型的(比如,你听说过Nonconformity Cost么?反正我是没听说过,傻乎乎地问了半天这是个什么东东……)4个Case,非常好吃的Cookies,非常平和的感觉,非常平静的拒信。Final一共有16个Candidates,果然除了我都是北京两牛校的同学,我们那个时间同时面的6个人中只有1个收到了Offer,无论如何,免费回趟家,还和家里人、大学同学、中学同学聚了四次,也值了。

Big 4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多少新朋友变成老朋友——

1. Deloitte Consulting:Strategy & Operation部门,面试中最让我扫兴的公司,让人毫无兴趣的Logistics的Case,我特就不想说话(当然对于这种行为我自己也特后悔自己的傻叉行为,毕竟浪费自己的机会和时间嘛,何况当时还手里嘛也没有呢)。两个经理阿姨在提问的时候一个用左胳膊肘拱另外一个的右胳膊肘,说:“你问。”另一个拱回去,说:“我不问,你问。”表现得活脱脱就像菜市场里的大妈,提的问题还毫无Sense,和2年前 Deloitte给我留下的职业化的好印象形成鲜明对比。

2. PricewaterhouseCoopers:Advisory部门,好久没面试了,经理素质很不错,AC表现很不High。我非常喜欢PwC——的太平湖畔企业天地的那幢楼。

3. KPMG:Advisory部门,我还以为和Elena小姐家的美女经理有Chemistry,闹了半天发现还是单相思,据说每个面过她的人都觉得还挺有Chemistry的,我申请的那个Team今年上海不招人,最后Final过之后发了个Aduit的Offer给我。

Investment

我自问不是特别对这个东东感兴趣,再加上自己挺对不起本科、研究生的金融学老师的,啥也不懂,再加上今年的年景,本来是不打算投的,直到发现了下面这俩有点儿意思的,就体验一把——

1. CIC:中文名就素那大名鼎鼎的中投公司,想不开了来招什么MT,于是就投了。居然还过了简历,于是有了啥子Online Test,总共历时2个小时不到,其中还有个部分是5分钟做90道题的(都是弱智题目,就是要快),我只做了80道。居然还过了,又他妈的要笔试,还在北京,还不报销路费。想起World Bank某大牛教导我的话:“中投招这么几个人,好几百好人有关系在递条子,还要从条子里选好条子。”想想就算了。

2. Winington Capital:位于恒隆广场一期的低调的对冲基金,也招什么MT。第一轮Online Test,过了之后还有第二轮,挂得很搞笑。题目给了40分钟,问答题,我一看题目1,以为后面还有很多就寥寥写了几十个字赶快做,没想到就提交了,没想到一共就这一个题目,人家是让你写一篇大作文来着,囧。

Commercial Banking

我的这张旧船票是否能够登上你的客船——

1. Hang Seng Bank:也是MT。我伤害过他们的感情,这次继续勾引,是生计问题。本来是发Email问还有没有Headcount,结果人家让我直接去它家的AC,单面的时候也很单刀直入,和其他面试者自我介绍啊、行为面试啊绝对不一样,就问我的动机,我还是很坦诚,赞扬了他们家比较好的风险控制和培训体系,也基本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不过时至今日,我也可以在Final开始之前发封信过去麻烦他们给其他同学多一些机会了。是家好公司,培训和待遇都不错,但对银行业的确不是很感冒。

2. Standard Chartered:他们有个International Graduate的项目,Napolis同学去过半年的,电面之后杳无音信,不过就让丫都随风都随风吧。

Industry

下列玩友可以细分为几种类型,第一步,分为以前投过的和以前没投过的。第二步,投过的分为四种:简历过去过了,这次没过;简历过去过了,这次也过了(本类型空缺);简历过去没过,这次过了;简历过去没过,这次也没过(本类型空缺)。没投过的分为两种:简历过的和简历没过的。看了下面的情况,我们就可以发现Industry的HR们是如此地善变,而对比之下Consulting的HR们是如此的不变——

1. British Petroleum:Trader Development Program。玩票性质,公司是能源巨头,但这个项目本身基本上是个堪比投行Trader的金融行业工作,2年前放我过简历关,如今改变作风直接拒。

2. P&G:Marketing部门。玩票性质,快速消费品巨头,我以前没投过的公司,如今成功迈入简历上拒我的公司的行列。

3. Dow:Commerical Development Program。玩票性质,合并了Rohmhaas的化工巨头,2年前在简历关让过我的公司,如今改变作风,好歹让我多走了一步。一面过后默拒,后传来他们裁人的消息,据说今年最后没有招聘。

4. InBev:玩票性质,与旗下拥有Budweiser的AB合并后全球第一的啤酒企业,我以前没投过的公司,死于一面。一面做个很傻的Case,选雇员去读MBA。据说他们喜欢争吵的比较激烈的小组,我们组比较和谐,本来就这么个东西,也没啥可吵的,于是就被和谐掉了。

对于,能源和房地产行业,我不想玩票了,他们就是 ——F4,啊不对,是S4——

5. Swire Properties:这个集团有航空、地产、饮料等多个部分。对房地产行业产生了兴趣,所以不是玩票,可惜人家看不上我,最诡异的是让我过了简历,我自我感觉绝对良好的笔试居然没过(同样的题目在别家刚做过),难道还带往回找补简历的?

6. Shui On:上海新天地和杭州西湖天地的缔造者,有想法和工作力的企业。结果同上,可见房地产行业对我的绝缘。

7. Shell:老少咸宜、妇孺皆知的能源巨头。电面,中文45分钟吹牛,HR真的挺能问,我就说得天花乱坠的。Final的时候已经有着落了,当天要赶飞机,就没去。

8. SK Energy:SK集团是韩国能源、电信、网络巨头,小时候SK状元榜的赞助商,孙姐姐战斗过的地方,米缸。连笔试都发100块路费,还给外地赶过来的报销,那对学生叫一个周到。Final在北京领了2000块路费,见了一些会讲中文的、不会讲中文但是带了美女翻译的、会讲英文的、不会讲英文还硬要讲英文的韩国人,面试没什么难度,感觉他们最关心的就是我的女朋友之类的话题。对于每个面试官,我都会问他们对自己公司在华突破口的问题,窃以为他们的回答显示对自己比较没有信心,SK的能源业务谨慎不看好。不痛不痒,无疾而终。写道这里,我发现唯三在Final拒我的3家公司都被我骗过机票。

特别感谢(排名不分轩轾彼此先后你我)——

Elena小姐/韩董 from KPMG
Jason/Victoria/Yvonne/Napolis/Tracy/Eling/Jin/Robert from Bain
韩公子/Alpha from Roland Berger
Jefferson/Sharon/Lavi from Deloitte
Jarod from ZS Associates
Andy from Oliver Wyman
Karen from Booz
Leigh from Arthur D. Little
Ada/Risky from HSBC
Andy from BNP Paribas
Bo/小谁/Jacky from PricewaterhouseCoopers
Liyuan/卢主席 from BCG
Jack from L.E.K.
Claudia/Kay from Hang Seng Bank
Yuyang from Barclays
Jacqueline from Monitor
Haiyang from ING
   
&

Steven/Xindan/Yijin/Jay/Vivian/Winnie/Aaron/Apple/Lida/Claudia from 上海交通大学
Ruifeng/Laura/Kevin/Shar/大牛/Jenny/Angeljie/Mingjie/Vincent from Georgia Tech
孙姐姐 from Stanford
Rebecca/章Par/Jialing/Yvonne/Yao/Gauss/Ye/Ruibin from 复旦大学
Queenie from 外交学院
Kodak/Cheng from 同济大学
Xianjie/McWoods/Li/Vincent from 清华大学
Tina/Clara from Brandeis
Terry from OSU
Fountain from UMC
Ted from GWU
Erya from 中国传媒大学
老大 from Cornell
Isis from NUS
Yan from 上海财经大学
Lisa/小兰董 from LSE

再次点名,多不退少补。感谢企业代表和高校应届毕业生以及在校学生代表在小叁同学二次入市过程中给予的指导、建议、支持和鼓励,以及某3家公司在面试过程中慷慨解囊提供的3对儿上海-北京往返机票。在这样的年景,感谢眷顾。希望大家都幸福,我们总是说,事情总不如我们所想象中的那样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祝福圣诞并新年快乐~
November 28

半年多一点儿(一)

 
那些人儿,那些事儿
 
半年前,准确地说应该是半年前多一点儿,很多人习惯用“风尘仆仆”,我拎着两个破箱子回到了阔别快一年的祖国母亲的怀抱——虽说过不多会儿又得走。那时的决定机会成本相对较小,也比较容易让人理解,毕竟只是一个暑期档的课程和奖学金,而我又知道我自己多么需要一些其他的经历来多样化我的足迹。
 
刚回到大陆,在时至今日很难想象Bain竟然没有需要用更多实习生的项目,于是我在咨询公司的实习生生涯始于携Elena小姐的三亚度假之后的Roland Berger,很好很好的老板(这位老板在偷笑吧)和同事们,以及不那么有效率的工作们。
 
大半个月,Bain对实习生们开始了第二次的Training,我面对满坑满谷的攒动的人头,有点儿小兴奋,有点漠然——而这里的满坑满谷,也只有一部分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比如当时用英语提问的被大家怀疑国籍的Kodak同学,比如闪亮登场给大家做经验分享的Yijin同学,比如我的第三个老板Victoria。
 
事情的戏剧性在于,有些东西你不做,你是不知道你本可以不做的。在Bain的第一天,我被告知第二天要前往首都出差,而在此之前的一个礼拜,我都完完全全地窝在北京,可怜了我的火车票。在临走的时候,我认识了我在Bain的第二个Supervisor,Aviva——她现在早已觅得佳婿,离了这个地界了。她是一个漂亮、瘦削且时尚的女生,居然是我大学室友小谁同学的高中同学,正所谓这世界真他妈的小。
 
那是我第一次在北京住宾馆,有异样的感觉。最高兴的是认识新朋友,同处一室的接触其实就那么几次但是感情很不错的哥们儿Xianjie——这也是后来Bain的Offeree,做Survey的好拍档Yan,建筑方面特有才的美女Erica,姐妹花Wenting & Ying,后来加入直奔河北廊坊的Caroly。缘分就是这样,短短的一个多礼拜之后,上述团队中的大部分同仁加上Cherry & Yang现身春城昆明,这其中的大部分人还对滇池的水质进行了实地考察并深表担忧,不过自然也没忘是干什么来的,买花啊——不对,是工作,工作。
 
前面说的是第二个Supervisor,并不是漏掉了第一个,而是要拿出来单独八卦。碰见Jason是我在Bain比别人幸运很多的一个事儿。作为一个刚从RB过来的资深顾问——通常他的级别是不使用实习生的,和一个刚从RB过来的实习生,我们俩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了。他让我做Modeling,我眨不眨不眼睛,说:“好。”当时还有另外一个美女实习生、喜欢用“麻油”的Rebecca同学。作为一个小Intern,俺得到了比别人多得多的Exposure,见过客户(PE的人),见过Target Company的人,参观过他们的厂房,还见过客户请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人,甚至还给Case Team Leader Present过我们的Model;Budget充足,不计较,这不多说了;吃香的喝辣的,我永远难以忘记在餐饮的项目上,我吃了多少顿免费的人均150-200的饭;工作不乏味,不需要做很多Survey和Cold Call之类的东东——或者说,如果别人做Survey,俺们就做Interview。总之,Jason给我各方面的帮助,让我那叫一个匪浅。
 
岔着服装和餐饮项目的空档,俺的第三个老板Victoria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教育项目。我在背后叫她“兰董”,希望她知道的话表骂我。Victoria是一个很替别人着想的人,具有青年教师般的音质,而且还会时常给予指导,和她的合作除了工作性质决定的幸苦,还是很舒服的。在开始阶段,是和Li & Winnie搭档,在苏州的IT培训学校之行后,发生了我和Winnie集体被前老板和学校老板召回的状况,事情有了在我看来非常有意思的转机——我开始了这个项目实行生的临时招募,并且装模作样进行了地电面——这一招还是从我的第四个老板、中药项目的Yvonne那里偷学的——在这样的背景下,幼齿转遍各大咨询的Apple同学、交友广泛的Lida同学和给我从云南带黄龙玉的Jingxiang同学加入了制服组,而Alice、Huifen、Tina和本科老同学Bo也前来助拳,人员危机得以缓解。而我也开始了多线程的工作,大部分精力是花在本身的餐饮项目的一条Line上,老搭档Rebecca同学,另一条Line是Dafei、Mingyue和Yijing等同学集体的智慧;小部分用于Coordinate教育项目上的同学们——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工作;如果还有些精力的话,就和前面提到过的精通英语、法语、德语、日语等多国语言和广东话、上海话、湖南话等各地方言的奇才Kodak同学、转战多个工作平台、身兼外语、外交、经管等多重背景的冰雪聪明和多才多艺的Queenie同学、以及小“兰董”、“俞飞鸿”、现在已经在LSE的Lynn同学组成了传说中的Idle Corner。
 
后续成员还包括回到德国的丁郡主、我批评过的复旦新闻系(断句在此,“我批评过的”仅修饰某校新闻系)的Cherry同学、眼睛炯炯有神的Cheng同学、交大邻居学校里的Feng同学、保研交大金融的Guofeng同学。不知道老板们看了这段之后会不会杀意顿起。
 
如果说有什么项目是最奇怪的,那便是内部不人不知、无人不晓的WWZ了。简单地说,我们的客户(PE )在东北投资了一片儿(那是一大片儿)种植某种中药材的基地,而且整个东三省现在都在种这个玩意儿,因为之前价格高。种植这个东西不比别的,很多并不是一年盛果,所以供给量在未来的高峰将对这个市场产生毁灭性的打击。看出口发现萎缩,看国内应用发现不妙,看价值链发现也没更多利可图,最后的方案竟然是建议改种另外的植物。这里头与Cold Call绝对高手Ye的合作非常愉快,虽然有些Suffer于永远没人拍得清楚的市场规模。
 
再次要提到缘分,确实很神奇,Steven同学,也不知道是咋的,就成了瓷——只是我知道这原因绝不仅仅是在Jason的小家电并购和汽车的连续两个项目上的合作,也不仅仅是他是北京人——当然更不是因为丫还说当年在大学里看见过我。章Par,因为他的做派很像个合伙人,大家都这么叫他,以至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总是特别投机。Napolis,交大的同届,在校期间已是颇有耳闻,聊起来果然是好朋友。
 
我在我的第五个项目继续和Jason合作,那是一个某牛逼综合性外资家电生产商并购我国著名小品牌的项目。那段时间已经开学了,所以Intern Room的人员构成产生了比较大的变化,自称笑起来眼睛像流氓兔的女Yao同学、志在金融界的少年老成的名字还特别难写的男Yao同学、关键时刻帮我分担了巨大工作压力的Cissi同学、实际上是我接他的班儿的Zhe同学、前期Steven搭档后期离队的Yuan同学……
 
大家提到某些人的时候,总是用一些形容词,我在这里也不能免俗,对善良和美丽的HR姐姐Judy & Tracy表示感谢。我从来没有遇到一个HR能够如Tracy这样把每一个Intern的脸认得清清楚楚并且和名字对上,太适合了,只能说。
 
说完了项目,再说Case的另外一种翻译——案例。每次和充满梦想和奋斗精神的Jay & Yijin同学的讨论都有很大收获,我自己相比之下倒没有下那么多功夫;犹记得Early Decision前Yvonne大早上起来帮在星巴克里我做的Mock(如今又一位Yvonne同学也要加入你们的行列,顺便也祝福Vincent、Xianjie、Ze、Kai、Chen、Haitian、Xiaoxue等几位);Victoria、Robert和Will几位Associate Consultants的建议也让我很受用,不过,至于我和Bain的关系,终究让大家伙失望了。
 
这种点名的行为十分危险,挂一漏万,我从Kodak的日志里瞅瞅,看会不会遗忘了谁(结果不出意外地发现,他写的比我少多了)。还有,我不大会写大家的英文名字,海涵。
October 23

一些不是故人的故人Mr. Big


1、北京电视台的中华文明大讲台,一个武汉大学的教授在说唐诗,这里面自然熟人无数,不过越听着配乐越觉得耳熟,而且是全面的耳熟,每段都挺熟,突然想起那时四年前十月还在玩《轩辕剑》的时候的音轨。

2、谢晋先生走了,在三年前的十月,我到过这位先生如今故去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乡上虞。当时还听到当地人提起过他是东山再起的谢安的后代,捎带手也提到过俺们谢绳武同学也是后代,辈份还比谢导大一点儿。

3、海上石油工人李小加同学,现在的身份是JPMorgan中国区老大,现身CCAV的华尔街风云,讲得那是相当的好,把次贷这点儿事儿掰扯得那是相当清楚,那位老兄也是相当的牛。话说大家上中学那会儿当挖石油,海上无聊吧就挺VOA(也可能是许国璋英语,反正把英语学了),恢复高考考上厦门大学。毕业之后到China Daily工作,和老婆一块儿申请出国,在材料用了现在我们申请常用的一招——哭穷。“老子我就是没钱,你们要是狠心收我申请费就算了”。结果还真有个学校要了他们,到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读新闻——除了Reese Witherspoon的电影和Martin Luther King的演讲里中国人估计都不怎么能听到的阿拉巴马。学校给的奖学金不够,刷盘子刷到快毕业那会儿,突然说“老子不读新闻了,读法律吧”。接着申请学校,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他之后,他说不能来,人家特nice一教授问他为啥,是不是被哈佛要了(其实是要去北卡),他继续哭穷“老子我就是没钱”(又来了)。人教授跟他聊了聊,发现确实是一有志青年,一狠心,居然帮他把钱搞定了。这之后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得到了,律师,投行。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两年前的十月他在交大吹牛,那是我那年唯一听的一个宣讲会。

4、一年前的十月,我被甩在寝室不能去亚特兰大的Outlets败家,还在博客上写了那片莫名其妙的文章;如今,北京的新家附近就造了一个叫“奥特莱斯”的东东。不过这个东西在国内还是不太好做,最主要的竞争因素就是价格,而在美国,经营者是品牌所有者本身,国内还只是经销商,加上运输、场租一系列费用,成本上优势不大,如果不能保证大的折扣的话,又是过季的,就不一定拼的过大商场了。如果经营不规范的话,相当有可能沦为秀水之类的卖场,而且还卖得还比秀水贵,跟你说这是真货,本来真货和假货就没那么大区别,甚至就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中国人买东西讲究人气,喜欢扎堆儿,口碑如果坏了,就修不好了。
September 22

就你地道

 
我认识的人里,姓氏是俞的比较熟识的有两位,恰好这两位的原籍都是宁波,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第一位是我的长辈,第二位是我昔日的同窗,这辈子有记性以来的第一个好朋友,尽管我们已经多年未见了,我至今还能说出他的父亲、母亲、叔叔和叔叔的儿子的名字。
 
宁波是余姚江、奉化江、甬江(路甬祥的甬)三江汇聚之地,看到三江口我的第一个反映是“周瑜纵火”,那三江口的北方便是宁波的“老外滩”,地产商看重了这块儿地方便将其改造成形如上海新天地、杭州新西湖这样的带有浓郁的波西米亚调调(又称小资)的石库门的咖啡吧和酒吧的集合。如今这个城市的旧城区地价贵,房子破,新城区地价也贵,房子漂亮时尚。外滩以外,在这里还能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比如“鼓楼”,比如“城隍庙”。
 
甬有名的景致估计还不如海宁盐官红花会当家陈家洛同学的老家多,最出名的就是天一阁了,余秋雨令人感动和唏嘘不已的《风雨天一阁》让它名声大噪,于是从读书圣地变成了旅游圣地。那是明朝嘉靖时期国防部副部长范钦的房产,里面有很多美丽的浮雕,很像麒麟,其实是一个龙角、牛嘴的“獬豸”,它能辨曲直,当人们发生冲突或纠纷的时候,会用角指向无理的一方,是正义的象征,刚刚冠名的凯原法学院也就是用其作为徽章的。天一阁不是中国历史第一个私人藏书楼,却是中国现存的最早的私人藏书楼,很多更久的和更晚的藏书楼,都早已灰飞湮灭。他辞官不做,实践其书痴的本质,并费尽心机来延续阁的火种。怕子孙不肖,定下了繁杂的入阁标准和继承条件,代代相传。几百年来,只有寥寥几个名家可以作为外人得以饱览其中精妙,第一个登阁的外人黄宗羲先生离建阁之时已经相去近一百五十年。怕火患侵扰,他设计最好的防火结构以至于乾隆后来建造文渊阁等七大藏书楼都已天一阁为蓝本,他取《易经》中“天一生水”之义,想借水防火,来免去历来藏书者最大的忧患火灾。可他不曾想其中大部分藏书竟在二十世纪初失于窃贼之手,辗转,不知所踪,如今只有当年的宏伟气势可供凭吊。
 
去宁波的人,很多人并不是为了去宁波,而是把其当作一个中转站。蒋中正先生造福了奉化溪口当地的百姓,到处可见穿着长袍马褂的模仿秀,还有以其子孙名字命名的土菜馆(大概是“地道”的吧)。山上的瀑布从千丈崖飞流直下,流到一条叫“剡溪”的江,忽地忆起梦游天姥吟留别。听说他狡兔有十六窟,听说他回故里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尊敬乡里,听说他下野之后雪窦山的妙高台一时间要人云集。除此之外,无他。
 
另外一个经常出现在中学课本里的名字叫“舟山”,夜宿丁郡主的故土沈家门饱餐海鲜排挡,白天乘船跑到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普陀。看到几个年轻的大师们在百步沙(还好不是百步杀或者百人斩什么的)的海滩戏水,看到远道而来的成群结队的有组织有纪律有统一服装的上香团虔诚祷告,看到十一年前才矗立起的身高一百单八米的南海观音在夕阳下金光闪烁,看到慧济寺的书报栏里阐述为什么要吃素,看到小商贩自营的“佛国小吃”的内容是地地道道的关东煮。
 
我妈:“请问这边有什么地道的宁波菜么?”
某具有学究气的宁波老乡:“地道?走路的那个啊?宁波没有地道的!”
 
以上内容,纯属事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August 19

心有灵犀一点通

 
忽地电闪雷鸣,张望了一下,脑子里立刻反应出的是小时候看过的一个著名恐怖片——《霹雳贝贝》(囧……)。
 
奥林匹克在这些日子里很有吸引力,于是我也好像很有些遗憾没有能去为也能够亲身去故乡效力或者服务,仿佛可以感受到那里朴实乐观地生活着的人们的精气神儿和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那是一种特别有感染力的东西,我熟悉那个味道,从小到大。
 
七年之前,欣喜若狂,万人空巷,我们家也空巷。有的时候忍不住去回想萨爷爷宣布的那一刻,还是会为之一振,用句很俗的话就是,心真的提到嗓子眼儿了。空了巷之后,就要拥抱见到的每一个人,不知道哪个有名的日报的号外立马问世,更不要说平日里极少见到的插着小红旗的各种敞篷军用三轮摩托车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光华路上,就连麦当娜的哥哥也适时地表现出他的本土性和与民同庆,毫不吝啬地推出了免费的汉堡。笛声嘶鸣,锣鼓喧天,我熟悉那个味道,从小到大。
 
而在那个当口我好像想到的是更为久远的亚洲运动会,昙花一现的中国饮料标志性产品健力宝?举着一块儿不知道是啥牌子估计是金牌的牌子的熊猫盼盼?盼盼盼的是啥呢?有个十几年前挂满北京大街小巷的标语,叫做“开放的北京迎奥运”。身为小朋友的我们,我熟悉那个味道,从小到大。
 
集中力量办大事,全国人民好欢喜。
 
我从来支持奥运,办奥运的好处从来也不是出于短期经济上的考虑,老百姓不傻,他们的喜悦,与政治无关。
 
变态的Usain·我就是能回头看观众·Bolt和他的火星同胞Michael·我就是能吃鸡蛋·Phelps终于回老家了,他们俩的最大共同点和金刚相似。顺便说一句,我一直觉得Michael这个名字在体育里头挺牛的,篮球界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天王Michael Jordan、赛车界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天王Micheal Schumacher、拳击界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天王Michael Tyson、田径界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天王Michael Johnson,还有越狱界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天王Michael Scofield。再顺便说一句,最后一位天王现在开始代言丫越狱时候穿的帽衫而且在上海的地铁站里坐着了。
 
如果有人愿意包装,刘德华长得像他的被无数人说可爱的夺冠后抱着杠铃深情亲吻的举重牛人张湘祥和为祖国实现历史性突破还爱老婆爱到还被自己老婆八出来贴在博客上的击剑冠军仲满,都可以成为优质偶像。
 
Matt Emmons(怎么想到了Monta Ellis?)自第一次给中国人送礼酒吧纵情邂逅美女展开旷世的异国恋情后,又一回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把自己的名字书写在人类体育的历史簿上。他要是正常发挥获得金牌,他也就这样了。只有他非受迫性做出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我才对他更有敬意了——因为我看到的,是他的风度翩翩,和包容。大家都以为他很老了,都忽视了他今年才二十七岁,这才刚上路呢。
 
比起举重、跳水、乒乓等各路梦之队的砍瓜切菜,射箭mm张娟娟的成功才特别令我兴奋。犹记团体决赛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全神贯注地把弓弦绷到脸上,那个感觉太酷了,而其中最酷的就是这位张mm。接着张mm就以一种最酷的方式实现了“experience & excel”,还有比什么连克曾经击败自己的三个对手拿到那块儿金镶玉更畅快淋漓的事情么?听说,只是听说啊,也可能是我消息不够灵通,东北那旮瘩旁边的旁边这次没有传出来“张娟娟其实是韩国人”之类的说法了。
July 31

要是本月我再不更新就要破纪录了所以占个座儿先

 
本篇严重不符合某人一贯的行文长度,点点点。。。
June 15

口水


京城的小吃,多为满清入关后繁衍,而民间更成为近百年来的重要力量,越是看着不怎么干净、门面不怎么起眼的小店,越可能出类拔萃,反而口口相传,门庭若市。

东直门芦月轩的羊蝎子,光是骨头上的碎肉便已够你填饱肚子;要想吃炒肝儿,鼓楼一拐弯儿,姚记;鸦儿胡同边儿上王胖子家的驴肉火烧,有道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昔日工体今日航天桥的九花山的烤鸭,唇齿留香,限量供应;满街都是却基本失传的卤煮,只有早年间在东大桥蓝岛一个摊子吃到过好吃的品种,没来得及考察平安里的小铺;家里做的炸酱面,须得用凉水过面,黄酱配合甜面酱小火慢炖做底,蒜香,辅以鸡蛋和三分肥七分瘦的肉末,以及豆芽、黄瓜等面码,方才粉墨~

跟亮先生喝过咖啡之后,觉得北京的土壤比上海更适合装小资。
May 24

有时候也要不和谐一把 回到乡下


有时候也要不和谐一把

在本篇中,“我校”指代上海交通大学,“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指代复旦大学。众所周知,我校和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作为rivals,从来就没有过太好的关系,这样不好的关系更多的是文化上和意识形态上的,而非民间的。众所周知,鉴于上海市高等学校新闻系普遍较为孱弱的平均水平,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新闻系的毕业生的力量控制了不少该市的主要新闻媒体。

照例,双方都很不给对方面子。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官方的说法是,该校校长王某某是上海市高校校长中唯一的一位奥运火炬手。我校官方的说法是,我校是奥运火炬在上海经过的唯一一所高校。而真实的情况是,我校牛Title一大堆的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德国科学院院士、亚太物理学会主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张杰同学正是火炬进入我校校园后的第一位火炬手——所以,对方说谎。而奥运火炬在上海的总跑动传递路程是二十多公里,其中五公里多是在我校校园内进行,而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仅仅是路过校门口几分钟而已——所以,我们也不厚道,但是也不算太错。So,我们这次倍儿有面子,他们很郁闷。

很久以前,我以为那些媒体的错误报道是无意为之,直到经历了大学四年文汇报(俗称某校校报,新华社这样的中央媒体还有上海的新民晚报就好些)的洗礼:我校的科技成果被冠以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的名字;为了尽量少让我校的名 字出现在头版,头版某新闻显示“下转第八版”,翻到第八版,我校的名头赫然顶格显现;还有一种不露痕迹的方法,是报导我校内容的新闻大标题写成“上海科学 家”或者“上海大学生”或者“上海市西南片某高校”云云。至于涉及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的文章,可想而知,不言而喻。所以,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些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新闻系的毕业生。在这个方面,我校是受欺负受惯了的,其实我本来对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并不十分了解,只是该校的新闻系毕业生让我对其印象越来越差。小气、阴险、逻辑水平差和热爱母校是比较适合该校新闻系毕业生的评价,真是玷污中国新闻工作者的光辉形象。因为我的读者中或许会有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的校友,我并不想开罪你们,你们都是好筒子哦,所以我只说贵校新闻系,而并不意指贵校的其他部分。 但是我们还是很有心理准备的,事实证明,尽管在现场直播部分我校不可避免地占据了比较大的比例,大家还是可以看到,如果只看电视台事后的新闻报道,一般老百姓还是有可能会认为上海市东北片某高校是火炬的主要传递点,而仅仅是途经我校——这也不意外地引起了我校同学的不满,加上转播时一个叫唐蒙的家伙说错话,就有了大规模的学生向上海电视台打电话问责并施加压力的事件。当然可以并不太过介意,然而却不容易毫不挂怀。

为什么要发这牢骚呢?

发牢骚要有理有据有节,之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类比——咦,我校在被上海媒体报道的问题上是不是有点儿像中国被西方媒体报道的问题?尽管是不同的维度和方向。

回到乡下

发完牢骚,心里就舒服多了,时隔十个月重返上海乡下还是倍感亲切,由于此次火炬传递23号晚上开始交大的各个校门就已经被公安而不是校警包围,查询来往人士的证件(要求身份证+学生证)——这对于已毕业的学生来说是很麻烦的。定下了“不顾一切、到闵行去”的作战策略,经过艰苦而紧张的联系,我总算玩儿了一回上层路线,幸运地在晚上之前从校长大人那里搞到了四张校内工作证,此后小白同学开车带着我们进出学校,奇屌无比,招摇过市,不在话下——尽管我们在24号发现看饮水机的阿姨脖子上也挂了一个相同的牌子,这是后话。门口的新疆餐厅似乎质量有所下降,学术活动中心也人满为患导致我们不得不露宿学联办公室的椅子上。成全同学抱了一本银行考试的书昏昏睡去,剩下的五个人(Andrew同学、Jefferson同学、Zachary同学、小强同学、小叁同学)守着一个Cashflow的棋盘上掷骰子的游戏,通宵达旦,乐此不疲。

除了那些不和谐,日子还是美好的。之所以要回来学校看圣火而不是在其他任何地方只是出于情感诉求。故而当校长高举火炬挥手跑来的时候,我的肾上腺素又分泌了一阵子,于是一大堆人跟者不同的火炬手在学校里狂奔——他们显然奔地比电视上快,以至于我们实际上跟起来还是很累的。一共校外7棒,校内55棒,从东门入,在交大里跑一周,从凯旋门出,于是看了起点之后我就只好等在终点。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除了新的图书馆,除了新的社区运行或许会更接近成熟,等树木都长高了就是一个气魄很美妙校园。回头更新照片吧,回来的地铁上竟然困得睡着坐过站了,不过自然还是值了。

为什么我的眼里会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April 12

热眼看西藏(二)


特殊的矛盾的西藏和作为普通人的达赖十四

离我们最近的历史,却往往是我们最看不清楚的历史。

不过这一段记录的文字却也尤其多,比如达赖十四(下称达赖)的自传等作品N本、中共的说法,还有很多当事人的回忆,我们就可以对照着看。(注三)新中国成立伊始,西藏政府开始担惊受怕,寻求美国、英国、印度和尼伯尔的援助,但是此时不可能有国家予以公开支持。而中央政府在解放前不甚作为的作为和国际认同成为很重要的前提——这就是说,大部分大家都会认为,西藏也像以往一样加入新的中央政府,是一件自然的事。考虑到西藏的决定特殊情况,中共需要做一些不同的事情。

那么特殊在哪里呢?西藏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离毛爷爷很远的下一个征服目标,这片土地的特殊性在于:一、种族的纯粹性,在中国的土地上,没有任何一个其他行政省级的区域有着百分之九十甚至九十五以上的操着我们听不懂语言的同一少数民族居民;二、此前达赖十三的各项改革里,唯独没有涉及一个关键的利益分配机制,所以这是世界上罕有的保留着农奴制度的地区;三、这是世界上罕有的政教合一的地区;四、这里绝大多数的少数民族相信着这个世界上更加罕有的“现世神”,而绝大多数中的大多数以达赖喇嘛为信仰。

所以毛爷爷的策略是,小打小闹,架枪上炮,威逼利诱,和平解放。1951年,阿沛•阿旺晋美为代表与中共签订《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俗称“十七条”。这里面规定了西藏的这些农奴制都不变,达赖等人也还是有西藏的统治权,计划成立自治区。于是大家开始了蜜月期。对于中共来说,新的政权稳定是最重要的,我认为在他们会给西藏上层大多数物质上的好处。而对于西藏人民而言,却又是不同的滋味。站在我们的角度是一回事儿,站在藏民的角度可能是另外一回事儿。达赖自传中口口声声称解放前的西藏为独立国家——单从封闭的运行模式来说确实容易让人相信这一点,那么西藏人民很可能在那个时候也十分可能相信是西藏本来就是那样的。西藏总共大致有四种人,一种人是原来的领主,他们面临权力和财富的分散和对共产主义的恐惧以及成为中国一部分的屈辱——我妄自揣测他们确实有理由这样思维。一种人是普通老百姓,对于他们而说,在不改变农奴制的情况下,习惯于服从一个统治的同时,又来了一个,想法单纯,容易被煽动——兴许他们原来不觉得什么,但是僧官们都说这是“惨无人道地被中国侵略”,他们也就突然爆发出反抗的热情来。当然还有非达赖系的藏人,比如班禅,但是势力和话语权远远落后。

还有一种人,那就是达赖本人,我认为有必要把达赖喇嘛和其他当权者部分地割裂来看。由于我们在国内见到的宣传过于脸谱化,我们不妨把他首先作为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阴谋家来考量。达赖作为法定的菩萨化身,理应想得多一些,他确实是不可能只考虑自己这点儿利益的,中共给他们带来的变革会大于历史上的任何其他时期——这使他不得不好好考虑——然而,他却没有多少选择;同时,作为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他的行事也会受到身侧人等的左右,像他的哥哥那时候就是一个较为成熟的有美国背景的小政客了,他内心中想必也充满了佛法无法化去的彷徨。带着这种彷徨,1956年,他和更加年轻的班禅在北京见过了一众大佬,面子上称兄道弟,被封为人大副委员长和常委;带着这种彷徨,1958年,他借着纪念释迦牟尼活动的当口滞留印度。同时,中共喜欢开会的处事风格和他在中国各地的所见所闻也让他不喜欢。蔓延到西藏以外的所有地方的社会主义改造最终让矛盾爆发在1959年。阿沛的回忆说是达赖提出要去军队看戏,而达赖的自传的说法是中共邀请他去军队看戏——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达赖说,中共说看戏只许带两三个贴身西藏警卫——这个说法是不言自明地值得怀疑的。之后便发生了藏人集体请愿说中共会劫持达赖,求他不要去看戏——此后请愿演变成了武装暴动,再后达赖等一干人出逃印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说西藏这边。于是中共迅速开始了对西藏的改造。连风向偏藏的王力雄先生也承认,60年代农奴翻身做主,是他们而不是汉人亲手毁坏寺庙、放弃信仰——或者说有了新的信仰——毛爷爷——这个说法是不虚的。尽管经历了文化革命,中央对西藏的主权控制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和稳定。拨乱反正开始后的1980年,胡耀邦的新政是保护西藏传统文化、免税、加大拨款等等,甚至包括令人瞠目结舌的“汉族干部要让位给藏族干部”。经济发展、庙宇重修、和尚回去念经,看起来好的政策却带来了西藏的第一个看不见的矛盾——信仰危机——不是失去信仰,是好不容易信上的东西结果人家告诉你不用信了,宗教自由嘛,乖,该重新信佛就信佛去——那是不是说我信了几百年的东西被错误地抛弃了?那之前的所作所为真是亵渎神灵,罪过啊。天哪,崩溃。这个矛盾的反噬引发了西藏对达赖的怀念、崇敬和忏悔——这是很理所当然的。

西藏的第二个矛盾在于传统文化和现代化之间的矛盾。西藏老百姓原来是什么样的?教育落后,任劳任怨,叫你做奴隶就做奴隶,反正佛爷说这是为下辈子做的事儿,该做,所以心安理得,虽然制度很破却也没见着多少起义的。这叫什么?这叫效用函数不一样,人就觉得干这个舒坦。90年代以来经济也一路小跑往前赶,家里有了电灯就意味着少用油灯(这是传统生活方式),有了热水器,就不会多少年才洗一回澡(这也是传统生活方式),有了汽车,自然就少骑马了(这还是传统生活方式)。几乎所有文明在发展时都会遇到这对矛盾——如今保存传统生活方式竟然成为了的攻击对象。

说罢西藏,再说说西藏外面的达赖。

关于达赖,我们一定不要先一棍子打到他,看看他自己的讲话到底说了什么。

“西藏留在中国,至少在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方面可以受惠……”(1974)
“将整个西藏变成和平非暴力区,停止中国的人口迁徙政策,这项政策威胁到西藏人的生存……与中国结盟的西藏必须是将中国所有藏区统一在一起的‘大西藏’……”(1987)
“建议中国继续负责西藏的外交,在西藏设置有限的军事防卫设施,一直到地区和平会议召开,将西藏转变为中立的和平区为止……”(1988)
“西藏和中国过去是两个不同国家,是一个既定事实……”(1992)
“西藏民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55个民族中不仅是人口较多的民族之一……让西藏民族能够真正当家做主,享有名副其实的自治是我唯一的愿望,而这一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是做了明确规定的,是可以实现的……”(2006)
“我向汉族同胞们保证,我绝对没有让西藏分裂出去或是在汉藏民族间制造矛盾的图谋……我关注的是西藏民族独特的文化、语言文字以及民族特性,并使之得以延续与保护的问题……”(2008)

可以看出,达赖是很有逻辑的,他的逻辑是中国和西藏开始并不是一个国家——那时候有必要争取一下独立——现在木已成舟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应该与时俱进,那就结盟吧——结盟说到底也是独立啊,中国发展不错,再退一步,高度自治吧——靠,还不行,军事外交中国都负责——在中国宪法框架内,高度自治——怎么就不信我呢?我保证,保证……

关于他出逃的真实原因,他本人事先有没有计划,里面有没有美帝国主义在趟浑水,中共到底做了什么,都已经不能确切的知道。还有一个我不去那个知道的是,他当年对中共的态度,从当年他有文字所记载的言语来说,他曾经很亲共,曾经想大干一番,曾经崇拜毛爷爷,可也能解释为虚与委蛇——我认为两者都有可能说得通,不过看着纪录片里他1956年在北京意气风发的样子,个人更倾向于那时候他可能真的是那么想的,无奈各方势力——他不是一个人。唯一我可以做判断的,是这个东西必然不是民众自发的,其中原来的既得利益者少不了干系。总之,他走了。

如果看光看达赖的著作和演讲,我们能发现他的语言和思想水平从1962年开始就相当了得,抛开不同时期著作内容上有矛盾的地方,不难把他与“伟大”联系起来。不过,达赖十四在其自传中叙述西藏历史问题明显优势偏颇,比如不提达赖这一称号的来源,不提有奴隶、只讲有农民,不提清政府军队进入、却说顺治给达赖西藏国王的礼遇以是出于清朝皇帝和达赖的私交,显然是选择性失忆了。

我们自己既然不信仰他,就没必要把拿他按神的标准来批判。错综复杂的文献使我们难以对一个人做出绝对客观的评价,太多东西被淹没了,而且人本身就是复杂的,说不定这会儿好,那会儿不好,他毕竟也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也有家国情仇,也有乡愁别绪,也有嗔贪名利——也许,只是没我们假设得那么坏,也没老外眼里的那么好,而已。

注三:本文分析框架内所采写的有关达赖十四的大多数言论仅来自于他本人的作品,其他属于推测的都有说明。
April 10

热眼看西藏(一)


记得以前坐火车的时候遇到过由于交大学生证做得不好而被歧视学校的事件,当时我就对自己说,这种时候我自己的激愤反应说明,我真是爱交大啊;最近国际上出了好几档子事儿,我又知道了,我还真是爱我的祖国啊。当然我无需说明这是不是真爱、到底有多爱,这就像对老妈老爸老婆的想念一样,说出来了,你就必须信。

最近主要发生了两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一个是西藏的暴动;一个是奥运火炬的传递。真相不容易被发现,因为真实的历史并不为人们所全部书写下来,如何“拨开迷雾见未来”(注一),成为了历史学家生命的意义所在。这个伟大职业是我少年时代的最大憧憬之一,如今就民间一把,通过对来大量(真的是大量)自各方面的资料的学习,尝试着把涉及历史的问题说得尽量简短且接近我认为可能是正确的理解,不是正经论文,参考文献也多杂,版权意识也淡薄,见谅见谅。

西藏的前生今世

如果大家的中学历史教育还留下点儿作用的话,我们就一顿狂奔到公元7世纪,两个著名的人物,统一了西藏各个部落的吐蕃国国王松赞干布娶了唐朝嫁过来的美女文成公主,史称“文成公主入蕃”。文成同学一时间也是母仪天下,把唐吐关系弄得不错。以我的理解,那时候大唐和吐蕃的关系类似于很多其他宗主国的关系,相当松散。

吐蕃的和平繁荣大致维持了两百年左右,旋即陷入分裂的小部落。1247年(注二),西藏归顺并在后来成为元朝的一个行政省。按照藏传佛教的说法,佛教是先从天竺传到汉人堆里,后才传到西藏的,入藏以后得到发展并且分成不同的派系并且扯上政治。话说格鲁派这一支相当兴盛,于16世纪得到了当时蒙古人的扶持,敕封索南嘉措(所有的达赖都是叫什么什么嘉措的)为达赖喇嘛,是为达赖三世,于是乎又往前追溯了两个,也就是他之前的转世和格鲁派领袖宗喀巴大师的弟子,就有了二世和一世。

而班禅是从达赖四世开始培养他的罗桑却吉坚赞(班禅的名字就没达赖那么齐整,尾数是什么的都有)开始的,此人被封班禅四世,也往前追了三个,其中宗喀巴大师的另一个弟子成为了班禅一世。

达赖是观音菩萨的化身,而班禅是无量光寿佛的化身了(常听单田芳爷爷评书的人应该对“无量寿佛”这个说法有些印象)。关于连个佛爷谁更牛的问题,可以参见考拉同学的文章《必定输的博弈》。转世规则基本如下:班禅和达赖都是去世了一个才能转下一个,所以不可能生前确定接班人,只有些方向性的指示;由于上面的规则,经常出现一个活着的班禅或者达赖帮着另外一个刚去世的达赖或者班禅找转世的情形,找到了还有可能做他的导师(即“达赖班禅互为老师”),然而这不是规定;从清朝乾隆的1792年开始采用“金瓶掣签”,以在大昭寺释迦牟尼像前抽签决定转世灵童候选人中的真命天子;在很多时候,中国中央政府可以宣布免于抽签;所有达赖和班禅都要有中国中央政府的任命。

经过17世纪头几十年的各种冲突,达赖五世实际上掌握了西藏的统治权,政教高度合一。到了康熙年间,达赖六世年幼,西藏摄政勾结准噶尔蒙古部落,而准噶尔是清朝的敌人。康熙派大军去做了后者,同时也意识到西藏对自己统治稳定性的意义。1719年,康熙与达赖七世签订协议,清朝派兵驻扎西藏,西藏正式纳入清朝版图。此后为了权利制衡,清政府让达赖负责前藏地区(包括如今西藏、云南、四川的一部分),常驻拉萨布达拉宫,班禅负责后藏地区(主要是如今西藏的其他部分),常驻日喀则。

20世纪上半叶发生的事情对西藏的主权归属问题应该说是比较值得重视的。

1911年,辛亥革命,清亡。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宣言里面把西藏算进来了。可是当时的中华大地四分五裂,仅仅是民国的一厢情愿也不无可能,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最关心的是当时西藏政府的态度。当时的时代背景怎样呢?这里面利益相关方包括西藏政府、中央政府、英政府还有俄政府。中央政府主要是国民政府,在很多场合都强调对西藏的主权,其主要目的还是从法理明确地位,增强国际认同感,实质上由于战乱基本上和西藏的联系仅仅限于和西藏政治领袖的一来一回。英国和俄国都是列强,对其在西藏可能的利益已经觊觎N久了,时不时得就做点儿小动作,觉得机会来了就怂恿怂恿。其中英对藏的影响最大,签个什么条约总是想加上什么“中国政府不得在西藏殖民”这样的内容,西藏相对中央越独立,英就越可以施加影响。而在英国的挑唆下,汉人与藏人的关系一度恶化,主政的达赖十三世也两次逃离西藏,一次到了蒙古,一次到了印度。据我掌握的各方面资料来看,达赖十三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人,对他的评价也很不统一。我的看法是,起初并他不希望搞什么独立,后来清政府在对英出战问题上的政策让他失望,之后又受了不少英国方面的鼓动,动摇应该是动摇过的。后来由于中央政府疏于管理,他在动荡之中选择了他认为对西藏好的策略,发展军事、经济、医疗等方面,亲过英,但也不愿西藏自身利益的丧失(比如马克马洪线),而且在1913年、1928年、1929年、1930年都有他或者噶厦政府对西藏是中国一部分的文字表述留下。而在达赖十四自传中提到的”他(达赖十三)阐明和界定了西藏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地位“(我粘这个不会被在国内和谐吧?)这一说法也并不成立。

所以我的结论是,1911年到1949年,本身就天高皇帝远相对闭塞的西藏地区政府基本于独立运作,但是从来没有成为一个独立国家的事实,相反倒留下了不少参与重要中央政府政治性会议的证据。

注一:该文字是《Harry Potter》里占卜课教材的名字。
注二:一说1246年,我手头资料不足以确认此问题,但无碍观瞻。
March 23

一周、叁天、两天和明天


一周以前,第二次踏进了Ferst Center,初来这里是研究生院的Orientation。对于能够把身体以外的部分运用得如此纯熟的家伙,我向来是怀有敬意的。估计很是悦耳的音符从他指尖划出,特别是对我这个音乐白痴来说。在听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现在受大家仰慕的是这些个人?为什么是演奏者而不是谱曲者?拍拍脑袋想来,记忆里的大师似乎都是后者居多——即使他们也能进行出色的敲击。记得一个蛮赞同的观点是,音乐史是以作曲家为主体开创的历史,而好的音乐应该是不受任何乐器制约的——尽管不同道具带来不同程度的享受。这是一个没有伟大作曲家的时代么?在这一点上,我徒弟无疑不逞多让。

他弹了那么多Chopin同学的调调,想必在学习过程中也曾了解那个时代的种种家国天下的苦难与彷徨。所以第二个问题是,钢琴家在演奏的过程中,真的有像教科书上说得那样去融入他人感情地想、或者说有时间去融入他人感情地想这些个东西而不是只顾着集中精力去弹么?

作曲家本意是为了表达和交流情感而留下这些旋律,那么总体上说,记住他们的意图通常识有益于提高自身欣赏水平的。第三个问题是,我们可不可以像解读Hamlet那样不凭借这些背景来更纯粹地解读古典音乐呢?这里面存在不存在一个“好”或者“不好”的问题呢?比如在他返场后的那首,我就由于视觉疲劳改成了仰望天花板,当时恰好外面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上面,夹杂着他愈加激烈的“愤怒”,在我听来场景突然就变成了《The Lord of the Rings》里Boromir(就是人类的那个想抢戒指的那个)被兽人一箭一箭射死仍屹立不倒的悲壮。而后来雨声和琴声又忽地转悠,便似他的躯体放在木棺中顺江漂去。

叁天以前,我为了一张便宜的飞机票不得不独自在亚特兰大的机场过夜,本打算是看看论文,没想到旁边一个壮年男子让我帮他看下行李便拉开了这一晚上的家长里短。他更衣回来之后就开始嘻嘻哈哈地跟我扯,可是我始终对他含含糊糊提到的他的祖国毫无印象,但又怕再问不礼貌,只得答应着。他眉宇间依稀的Fernando Sucre的音容笑貌让我推测他大概是南美或者中北美及加勒比海地区人士,从他回国需要九个小时看来,南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于是我问他:

“你说西班牙语吧?”
“是啊。”
“那正好,我明天要见个阿根廷人(这也是实话),你教我几句日常用语吧?”
“好啊。”
“帮我写一下吧(递过纸笔)。”
“你想学什么呢?”
“你好怎么说?”
“Hola!”
“谢谢呢?”
“Gracias.”
“怎么回答谢谢呢?”
“De nada.”
“下午好呢?”
“下午好、晚上好和早上好分别是Buenas tardes、Buenas noches、Buenos días。”
“这样啊,那这个和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有什么关系吗?”
“Buenos就是好的意思。”
“再见?”
“Adiós”
 
。。。。。。若干回合以后,我目露凶光,嘴角上撇,抛出了杀手锏:

“你们国家的名字用西班牙语怎么写啊?”
“Antigua Guatemala.”
“Gracias!”

危地……马拉……?好家伙,为了弄清楚您老从哪儿来的,我容易嘛我。他说他在田纳西州做建筑工人,这次回国看老婆孩子请了两个月的假,没有决定之后还要不要回美国。他说他们国家一共只有两三所大学,大部分人都不上大学的。他说中国在印象中很好。他说他在巴西、智利、委内瑞拉、秘鲁、古巴等国都有女朋友(我问他:Are you collecting girlfriends from all of Latin American conutries?),现在还有,但是他说他爱她老婆。他说他老爸让他学英语他不学,现在才佩服他爸的远见卓识,顺便,他的英语是三年前他的某个女朋友交的——他们由于被他老婆看到分手了。他说了他们家谁好吃懒做,谁在哪里上班,谁最喜欢什么东西,我想还南美同胞还真是热情,相比之下,我给予他的信息仅仅是,我是Georgia Tech的经济系学生来准备去华盛顿讨论些个学术问题,我没有交过拉丁女朋友而且我的女朋友在中国而且我很爱她而且我就她一个女朋友。

他给我留了电话,还说让我去他故乡的时候住他家里,我感动,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

两天以前,我和Kevin的中学同学Ted同学(加一句,就读于George Washington大学经济系的Ted实在是一个太好的人,趁他看得见好好表扬下,待人热情有幽默感做菜也是很赞)一同拜访了Bill Clinton、Allen Iverson和全名是Dikembe Mutombo Mpolondo Mukamba Jean Jacque Wamutombo的老得连自己年龄都不知道的火箭队人人都爱的非洲大山、四届NBA最佳防守球员、八次入选全明星阵容的穆托姆博穆大叔的——喘口气,的母校——Georgetown University。在寸土寸金的华盛顿地界,Georgetown居然拥有这么大块完整的土地,高低起伏的教会风格的华丽建筑让我们俩望眼欲穿,校外还有一条大河相伴,名校气质彰显,只好Cosplay大叔摇手指的动作以示崇拜,纷纷商讨转校的可能性。

明天以前,我正在Ted的家里写下这些文字。 明天,我将从杜蕾斯(Dulles)重返现实世界。
February 23

不乱


窗外是静谧的午后,最近几天偶尔会会淅淅窣窣一番,进一步引起我对年幼的时候外面是暴风骤雨、屋里却安宁祥和的奇妙感受的记忆。最近在压力和郁闷两样物件的作用下产生了压抑,我敲击出这个单词时,心里忽地有种释放的感觉。教导者们说,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啊,可是我想如果有人的天性就是压抑呢?不敢继续编下去,心中猛地刷过闪灵和午夜凶铃的场景——并不是说那些事情的发生是因为他和她的天性是压抑的,而是如果真的是天性压抑,没准儿就离发生那档子事情不远了。

双手交叉,摆放于在胸前,胸口在身上,身子在床上,床?那就不用说了吧——自然在地上。一天,就一直那么趟着,言语和文字果然给人以不同的感受。我重视细节,却拙于细节的描写。在读小说的时候总是想,他们正常的时间都在干嘛,他们也得柴米油盐酱醋茶吧,我怎么不觉得他们有功夫为这些叮叮当当奔波呢,看吧,咋就现实了。不由得想起过去自己三年前说过的一句话,最可怕的事情就在于从此需要面对一个价值判断标准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世界,比如小时候同学们都觉得男人写文章要拽,写字要帅,长大了没多少人再觉得写字好看是特大一个优点,甚至于没有什么理由和机会让自己好好写几个字给别人赏析一下了,人们只剩下那些对可以做得出漂亮报告和精彩演讲的家伙们的膜拜。

突然冒出初中写周记经常对不同的相同的语文老师反复用一套说辞:回顾过去的一周,身体上伤痕累累(大概是我那个年代三天两头发生脑袋撞到柱子上、走路摔跤、被球砸到之类的事情),学习上大约也是如此。

我国台湾省人,或者说台湾的大学生,的生活方式和我们还真不怎么一样,尤其当我的参照对象是大陆大城市里的天天忙着实习的商科学生,以及台湾的理工科学生时候,这种反差便尤其显著。台湾那边儿管考研叫做考研究所,研究所这个称谓单独拿出来说很有些拔高学术的意味。不过但说着一层,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说法的,起码旗帜鲜明地指出了不同于学士学位阶段的另外一种紧张而悠闲的生活方式——不为其他生计辛劳,单纯泡实验室、泡面、泡咖啡,偶尔也泡妞。如果让我再说下去,我就会说,我在台湾也待了半年多了云云这种谎言开始语无伦次。
January 05

来时

 
怎么,斗转星移,凌波微步,这许多许多的人们都开始回忆,从来没有如此地,他们喜欢在年末总结。冰冻的查尔斯河冰冻了我的思绪,也阻止了我的絮絮叨叨和堆砌华丽辞藻的能力。
 
三只狼来到米国的都城,迎接它们的不是猎枪,却是温暖的来自故土的故人和饺子。三只狼一路走,最后走成了十二只。这个数字与加上自己我们沿途一共骚扰的交大校友总数恰好相等,我热切地思念着我的亲人、爱人和朋友们,故而这种虽期而遇的相逢同样使我动容。磅礴恢弘,开阔典雅,虎啸龙吟,四通八达。这里,可以叫我们阅尽大多数出现在介绍美利坚的明信片上的代表性图景,会堂宫楼墓碑,还有无穷无尽的馆子们,虽万千人吾往矣。(注一)
 
费拉德尔菲亚(注二),不知道是谁最先给它取得这个还蛮好听好记的中文名字,让它在国人们的心中一跃千丈,成为米国有代表性的名城之一——尽管它确然,可是绝对不若的是,你很难像讲述其他城市那样几句道出它的精髓。刹那芳华,不再缭乱,它以一个沉著和轻盈的姿势给人以莫名的安全感,深藏在不起眼的小店和狭长甬道尽头的是这里的文化、美食和这里的人。一个地方,相比于些许看起来更广袤的评语来说,如果获得了舒服的说法,多半就值得再去。
 
到达纽约城的时候,大家伙早已身陷经典建筑的审美疲劳与现代艺术的视觉折磨中,也算是一种及时抽身罢。然而这里终究不是墨西哥或者希腊,另一种经典——经典的大城市又一次毫不意外地呈递出来。大都会博物馆浓缩了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所有的浮光掠影和攫取于这个星球各处的珍贵宝藏,古埃及和古巴比伦的城墙被活活搬了过来,更多的毕加索、梵高、莫奈们雨后春笋,明晃晃亮闪闪齐刷刷的刀剑如梦,就连苏州园林也灵魂附体。每每驻足繁华街头,或是在贝聿铭老师喜欢的建筑类型顶端俯瞰,后是拨开迷雾与举着圆筒冰淇淋店绿色阿姨(注三)隔海相望,总有种对不真实的不敢触碰和不敢亲近的疏离之感以及若干惶恐,时常想自己怎地就流落到了此地。漫步于中央公园的自然般荒芜,徘徊于地铁间的黑人表演,飘忽于自己租的麻雀虽小的房子不远处的书店门口,蓦然回首,神才悄悄地被收了回来。
 
波士顿在我的印象中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大城市,让我清醒,精致巧妙,错落有致,流云起伏,生机勃勃。Harvard没有让人失望地让我喜欢了,不必说似城堡似神话般的食堂里的小朋友,也不必说小小广场上的心灵跳跃的艺人,富有生气的种种表情甚至从因为住在那皑皑的园子里而颇具灵性的松鼠的脸上便可见一斑。在MIT,我们说,我们要尽量、尽量把MIT拍出工厂的模样,这果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于是这一行人便顺理成章地在那曾被某世界一流大学(注四)盗用的久负盛名的大楼前肆意地蹂躏那片久负盛名的大草坪。盛名之下,其实难负,亦幻亦真,亦真亦假。
 
有些人逻辑迅速提高,有些人思念愈来愈明显,有些人继续讲冷笑话,有些人觥筹交错,有些人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我们通宵达旦,守望相助。
 
注一:会堂宫楼墓碑,分别指国会、林肯纪念堂、白宫、五角大楼、阿灵顿国家公墓和方尖碑这几处;馆子们,指国家档案馆、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国家艺术馆、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和世界银行附近非常好吃的重庆餐馆。
注二:费拉德尔菲亚,俗称费城。
注三:举着圆筒冰淇淋店绿色阿姨,即矗立在某小岛上的自由女神像。
注四:某世界一流大学,自然是说著名的上海交通大学;盗用,指MIT主楼上所镌刻的Massachusetts曾被某校网友更改为Minhang并高悬于水源进站这一重要历史事件。
December 19

 
手在那上面游走,不知道该在何处落下,原谅我的笔拙,所谓考试尔后的综合症,正如夏雨同学所说的:“我最烦这样,一进屋就忘了要干嘛,估计宠物就是这么过一辈子的。”明日直到新年的那一天都将想不开地北漂感受此地没有的冰天雪地,情绪上完全不知所云,就这么平静地去,见到散落各处的故人,非常抱歉要给大家添麻烦了,于是便不平静,华府、费拉德尔菲亚、新约克城、波塞冬。忽听到更北的苦寒之地打来的一个电话,心下有了一个新的计较,希望她喜欢这个计较,以及,今天将会收到的这个。
 
关于上回书说的一个小段子,剧中人物,第一个“他”由小叁儿饰演,“盲人的窗子”由百叶窗饰演,“她”由Elena小姐饰演,“那个人”由路人甲饰演,“杀手”由Adrian同学豢养的金鱼饰演。金鱼和杀手有什么关系呢?很简单,它的名字就是“杀手”(Killer)。“囚笼”由鱼缸饰演,“另一个空间”由寝室饰演。文章主旨基本上由剧中女主角兼唯一女性角色在留言中阐明,谢谢:)
 
三藏同学掷地有声地说,走,天竺。如果我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技能,那就是打响指了,而且是左右开弓,圣诞快乐~
November 24

 
隔了好多半晌他才缓缓地拉开盲人的窗子,看到今天第一缕的、却已然是夕阳的颜色把墙壁染得红彤彤。往左摆一下脑袋,再往右一下,各听到骨骼里面发出“咯吱”的一声才安下心来。她睡得很熟很乖,分不清是幻影还是真实,他只盼她都一样开心。他不明白一件事情,那时候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那个时刻,要偷走那样东西,以及他偷走的是什么东西。这些都不知道——如果这些他都不知道,那我们可以说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罢。他们叫他杀手,理由是他会攻击同类,故此他孤独一人,他是他们之中很优雅的一位。他照例给杀手一些吃食,杀手虽然天性暴烈,可是在这样的囚笼里,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一刹那间,他曾经有个念想放他出去,然而脱了这个方寸,杀手同样会窒息而死。他凝视着他,似乎有决定他命运的权力,但他忽地走开了,用那些饰物遮掩着,是轻蔑?是慨叹?抑或夹杂着些许感激?倏,他才意识到,他也不过是这个空间里的另外一头困兽,如是而已。
October 14

山茱萸、桃树街

 
清晨的冷风带来久违的秋意,夏令时的亚特兰大和国内有着恰好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于是思念的人们便昼夜颠倒,准确地想象着地球那一边的光景。佐治亚州的位置在美国的东南岸,亚特兰大是佐治亚州的首府,遗憾的是并不靠海,而且还挺远。亚特兰大号称是美国东南部的第一大城市,当然,号称而已,到了南方,什么都要打点儿折看,比如南方的MIT……
 
亚城据称是始建于壹仟捌佰叁拾柒年,这个年头才出生的城市已经没给历史留下多少书写的机会了,初是一个交通驿站,稍稍有所发展之际又遭遇了南北战争,于是重建。所以走在亚特兰大的街头,你看不到太多历史的遗迹,因为我们的眼睛通常会过滤掉它们,认为几十年一百年前的东西算不得遗迹。亚城建于高低错落的丘陵之上,闹市区只是集中于一隅,其他尽是星罗棋布的小房子和树林,公共交通极度不发达,出行多是以私家车代步,眼前所见不像是一个所谓大城市的做派,无论是对比北京、上海,还是纽约、芝加哥。就如我曾经所指出的:国人知道雷峰塔大多是由于——鲁迅先生写的博客,以及赵雅芝阿姨主演的电视剧——一样,国人知道这个城市也多半是出于这一文一武两个原因:《飘》的故乡和电视里的十一年前的亚特兰大奥运会。
 
这样的一个伪大城市,我可以不动用脚趾头便可以数清楚游览所需要的景致。好吧,那便道来,道来。
 
时光流转,第一个要说的其实已经说出来了,就是Margaret Mitchell House(玛格丽特•米歇尔故居)。国内见多了名人的老房子,但这里仍然会引得旅行者伸颈侧目默叹以为妙绝。人们都在谈论南北战争,于是当年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这个小楼里偷偷写下世界上最伟大的小说,之一。上文书说好歹也是号称了一把,自然得有点儿当家的家当(居然对称上了),可口可乐的总部便在这里,还搞出了一个The World of Coca-Cola(可口可乐世界)供游人把玩,里面可以无限量畅饮(当然是买了门票以后)七十还是八十多种味道的可乐。不算很小的时候,我们也曾主动或者被迫地听着He had a dream的录音,也曾心灵激荡过,也曾感叹过这位老大太有才了——而这位老大就是从此地启程的,留下了Martin Luther King Jr. National Historical Site(马丁•路德•金国家纪念堂)。Carter Presidential Center and Museum of the Jimmy Carter Library(吉米•卡特总统博物馆和图书馆)也值得一提,作为唯一一位出自佐治亚州的美国总统和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这位任期内评价并不甚高的“善良老百姓”还在Georgia Tech读过两年书。
 
道尽了么?前面说都是叁同学还没去过的,日前趁着秋假也和数学系的阿凯同学跑了另外两个所在。从Tech一路步行,途经全美最高的饭店、七十三层的The Westin Peachtree Plaza,还到顶层遥知兄弟了一把。写完上面这句话之后我把我自己震惊了,待我娓娓。王维同学的作品题目是《九月九忆山东兄弟》,眼下正与重阳时节相近,而山东兄弟分明可以指此刻在佛罗里达某小镇暗爽的某同学,这且不论。为了讲登高扯出的这首诗,开始只是用第三句,而最后一句“遍插茱萸少一人”才是恰如其分,须知亚特兰大有个别名叫“山茱萸城”,大凡以花木当作绰号的,其缘由自然易见。
 
第一个站叫做CNN Center(有线电视新闻网总部)。和我一样,很多人在这之前也不会想到如今大名如雷贯耳被广大英语学习者当作听力训练手段的CNN的总部竟然设在远离是非之地的亚特兰大。外面有个很大的广场,一个地球模型的衬托下世界各国国旗以及CNN台旗飘扬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要花十二刀才能到里面参观,参观还花了大部分时间看着影像资料听着讲解员讲CNN是如何凭借海湾战争走上发家致富之路的不让真看,真让看的时候还是隔着玻璃看的,隔着玻璃看还不让拍照,拍照还得付二十刀让他们给拍,他们给拍还只给在一个特定的赝品天气预报主播间拍。所以我们一致认为,CNN生财有道,发展成今天这样不是偶然的。
 
离了CNN,便得穿过Centennial Olympic Park(百年奥林匹克纪念公园)。话说这个园子甚是雄伟,规模简直堪比——国内小区里的街心花园。 Georgia Aquarium(佐治亚水族馆)号称(又是号称)世界上最大的水族馆,我们俩号称是把这辈子没见过的海洋生物都看全了,当然最稀奇的却不是最喜欢的,最喜欢的自然是除了脸有点儿呆其他部位美艳绝伦的白鲸、笨笨的吧唧一下调到水里然后以非常舒展姿势展翅傲游的企鹅、把身子蜷成一圈给自己挠痒痒的海獭这几位同学。唯一的遗憾就是很多物种的名词看了介绍还是不懂,谁叫咱英语差呢。
 
When Atlanta talks, the world listens.
                                                      ——Margaret Mitchell
October 06

TA小叁、TA小叁的导师以及由此展开的周末娱乐方式

 
此时此刻,小叁同学正站在三尺讲台前,面对着N双渴求知识更渴求分数的盯着试卷的眼睛,行使他那光荣的人民教师——咳咳,的助手的职权——监考。
 
其实最近他有很多东西是想写的——尽管老罗说,钱钟书先生说,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把我们的创作冲动当作创作才能——他还是觉得他欠了很多东西要写。一直隐没的缘由是本周业已混乱完成的两门Mid-Terms以及他下面要说的工作。
 
~~~~~~~~~~人民助教工作总结分割线~~~~~~~~~~
 
他是一个TA。
 
他是我见过的比较全面的TA——我的意思不是他全面,我是说,他在这方面已经做过了很多事情。比方说,上上周的时候用四种不同色彩的A4纸打印卷子;比方说,上周当机读卡系统崩溃的时候手动输入199个学生的First Name和Last Name;比方说,上周做给教课准备的PPT;比方说,上周分别面对Forecasting和Labor Economics两个班的学生讲授刚刚学来的EViews皮毛,接着再给他们一个Quiz,完成了他从纯Teaching Assistant到Instructor的伟大转变;比方说,无数次地先学习标准答案——甚至是请教我的学生,再批改我的学生们写的我自己本来不会的作业;比方说,无数次地在我的Office Hour应付前来请求答疑的学生——其实我的态度是非常端正的,但愿我的回答的效果是,虽然我本人还是不怎么懂,但是我给他们的一些信息还是让他们懂了——我以诚挚的方式和忽悠的表象达到了Optimal Solution——他们假设我懂,我假设他们能懂,你看懂了没?
 
在Mid-Term前的一周,我认为,我至少为我的两位导师工作了二十个小时——三十个小时也是有可能的——而我们系的TA规定工作时间是十四个小时——BTW,我最近两周,没有夜里两点以前睡过。这份工作虽然累,还是给我不少机会接触不同的人,而不是不只是窝在家里判作业,对我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经历吧,总评为正。
 
前文书说过,小叁同学一共有两个为之工作的教授。Dr. Tittle是访问教授,主要是输入成绩,事情不是很多,除了上面说的199个学生事件。Dr. Li则是我花了大部分时间的教授,例如,现在他一家人正在前往科罗拉多度假的路上,而把上下午的两门课慷慨地留给了我。
 
~~~~~~~~~~李老师豪宅生日宴会分割线~~~~~~~~~~
 
本篇的标题并不是讽刺,那确是真正的娱乐,还要从Dr. Li说起。上上周末,Dr. Li以临近中秋为由,邀请了十几个国人去他的居所庆祝——到了那里才知道真正的理由是那天是他的农历四十一岁生日。那次的经历是很能刺激人的,那是位于亚特兰大郊区的富人区的真正的大豪宅——就像电影里看到那样——车们、房间们、后院们、湖们。
 
Dr. Li的父母就像是来自湖南农村的毫不出众的普通老人,可是他们培养了三个优秀的儿子。老大Dr. Li是U of Colorado, Boulder的Ph.D.,在Georgia Tech当教授,老二是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Ph.D.,在Washington U, Seattle当教授,老三是新加坡南洋理工的Ph.D.,在新加坡的企业里工作。Dr. Li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和一个十六个月的——还是儿子,都异常可爱。最经典的是Dr. Li的老婆Dr. Yang。Dr. Yang来美国的经历相当传奇,当年他们俩相识在国内的人民大学,都是学Economics的,Dr. Li硕士研究生毕业来到美国,Dr. Yang则是本科毕业留校。Dr. Yang在一次商务签证来美国的机会来到U of Colorado, Boulder本来是顺便看看Dr. Li的,结果在学校和Dr. Li的系主任一番陶瓷,对方竟然觉得她是一个比Dr. Li还要有天赋的人,当即给了她全奖,把她留在了美国。毕业后他来到Tech教书,她则去了一家Top Consulting,这中间的日子两个人总是飞到对方那里互相看,几年前为了团聚,她(据Dr. Li说是屈尊减薪)来到了德勤Tax的亚特兰大Office,目前就快升Par了,挣着大约3倍于Dr. Li的薪水。本来以为这样的女性应该是很彪悍的,结果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抱着儿子在地上打滚的情景,而且看起来非常年轻和漂亮和有气质。尼亚加拉瀑布、科罗拉多峡谷、西藏的布达拉宫、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完全没有印象貌似应有中的忙碌,他们一家的生活状态好得着实令我小惊诧了一下。
 
我们在Dr. Li的后院里砍树——他嫌有的树长得不够好看,正好帮手比较多,于是就绳子捆住树、上电锯、另一头拉绳子控制树的倒向——有句经典的话是,到了美国,什么都学会了。吃饭总归是愉快的,大家东拉西扯,在Dr. Li的老爸的劝说下,我在正餐席间先后喝下了若干茅台、龙舌兰和朗姆酒,加上后面的冰激凌、蛋糕和月饼,肚子里七荤八素的。本来在哄好孩子睡觉后,Dr. Li还想留大家在院子里吟诗看赏月,因为天气原因只好作罢。
 
回来路上想想,那样的聚会还是很能让我感受到生存压力的。Ms. Lei是我在这里的学姐,在北大CCER拿了硕士之后,又在Tech拿了Economics和Statistics的两个硕士,在Delta Airline工作。Mr. Luo从Tech的Economics毕业,现在在Tech的商学院Ph.D.最后一年就要进入Faculty序列了。Mr. Wang是Tech的ECE的Ph.D. Candidate,他老婆Leda姐姐居然也是Boulder的Ph.D. in Economics,太牛了,在德勤的Dr. Yang的部门里做Manager。Tech的Ph.D. Candidate in History Ms. Tao。当然还有我们系的Economics & Statistics MS Candidate准备申请Finance Ph.D.的学长Mr. Shen及其老婆Georgia State U读Geriatrics(这个单词的意思是,老人学,汗吧)的Ms. Wang。Iowa State U的Economics Ph.D. Dr. Chen,在位于亚特兰大的美国国家疾病控制中心做研究,属于公务员性质。四个国内的Ph.D. Candidate过来的访问学者以及同是访问学者但是已经毕业的交大校友Dr. Wang——Ph.D.导师是我们熟悉的王方华同学。尽管我发现自己很有记录流水账的天赋,但再次夹杂在这么多Ph.D.或者Dual Masters甚至Triple Masters中间的生存压力并不因为我会记账而降低多少——当然因为有这个天赋,写出来了那么总就降低一点点。
 
~~~~~~~~~~抽风的云霄飞车分割线~~~~~~~~~~
 
上周五的节目是去世界上最大的云霄飞车主题公园Six Flags,平时票价都要30美元的,那天晚上是专门给我们学校的Georgia Tech之夜,只要一半的钱,所以成千上万的Tech学生就都乌泱乌泱地过去了。那里面基本上都是过山车及类似产品,有各种难度:倒挂的、自由落体的、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我玩了四个,其中一个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甚高,甚刺激,之后和Kevin同学都觉得云霄飞车也不过如此,有点兴味索然的意思,却没有去尝试倒挂和自由落体,而是去找了儿时的最爱碰碰车来玩。
 
~~~~~~~~~~橄榄球人山人海分割线~~~~~~~~~~
 
再回溯到上上上上周末,主题是这里的第一运动——Football,橄榄球。那是美国的NCAA大学联赛,最诡异的是在美国,College Football居然比Professional Football受到更高的社会关注度,到了比赛日,很多场比赛都会得到全国直播——我们后来到Downtown的餐馆里吃饭发现所有的屏幕也都播这个。Tech本赛季的第一场是客场对强队Notre Dame,本来不被看好,居然以33:3大胜。到了主场比赛,当天学校里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各种Barbeque,完全堵车,在校学生和教师可以凭Coupon免费换票,而校友和当地老百姓就要花钱买了,据说每年的压轴大戏换到票或者买到票之后能够在EBay上卖到100美元呢。
 
那天之前我的印象就是,如果我那天没事儿还不去看球,就是不爱校的表现(无语)。中午在学校的Barns & Noble书店,发现上个礼拜大胜Notre Dame的比分居然已经被印到了T-shirt上。我和Kevin、Shar,各买了一件Tech的衣服,我买的是正经的Youth版Tech队服,花了四十多刀(比Adult版便宜十刀,个子矮还有这个好处,Hoho)。
 
比赛在非常非常炎热的下午举行,我所在的North看台又非常非常向着太阳,结果就是我晒得更黑了。Tech的队伍名称叫Yellow Jackets,据说原因就是早先这里的人喜欢传黄色的Jackets,吉祥物是一只大黄蜂,就叫Buzz,我们的校园卡也是叫BuzzCard的。对手是佐治亚州里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叫Samford,原先光用听的还以为是Stanford。比赛被我们统治,半场搞定,四十几比零领先,下半场上替补,终场比分69:14。全场的人基本上都站着看比赛,气氛特别热烈,还有几百号人的乐队、拉拉队什么的轮番登场。我也在比赛中逐渐熟悉了橄榄球的规则,还有一个有趣的口号,每次我们队Touch Down得分,全场会摇着手臂喊“Go Jackets! Fight! Win! Drink! Get Naked!”
 
Football绝对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真的挺难想象美国人对这项运动的热衷——据说很多公司面试的时候都会和你聊这个,聊得投机就赚到了。遗憾的是我认为Football有两点最让我不爽,一个是比赛的暂停过于频繁,导致原本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要被拖到三个小时,非常不连贯;再有就是比赛球员过多,进攻和防守都要换一拨人(有个老美说一个队总共有快一百人),虽然会有一两个明星,但更多的球员在其中只是充当螺丝钉的作用,这个我不喜欢。再BTW一下,上周六我们再次战胜了Prof. Dr. Qin的母校Clemson(他之前在国内就有说他们以前老输给我们),呵呵。
 
~~~~~~~~~~长假的启动分割线~~~~~~~~~~
 
今天开始是Fall Break的四天长假,寝室里的老美Adrian同学和Josh同学跑到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帮助受到飓风袭击的人们重建家园修房子去了,还有一个Todd同学是亚特兰大人,所以我就可以独守空房了,哈哈。祝Veta同学在北卡罗莱纳和Kevin同学在佛罗里达玩得开心。我的身体处于非常疲惫的状态,精神还好。充实虽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但总归也不算太坏。下周和下下周还有Mid-Term,可以考虑有限制地Idle一些时候,前些日子不光欠文章,还欠了好几部电影没有看(Say,姜文儿),还有就是要补觉,心里觊觎Chinatown的炸酱面很久了,希望能如愿,嘿嘿~
 
本文雏形完成于今天上午和下午各监的一门一小时考。
September 21

风格

 
好吧,我承认,我又在奔三的道路上奋勇地进步了一把——这样写文章完全不像我的风格,可是终究我也知道我也没有啥风格。从麦肯锡的宣讲会回来,仿佛回到了大四找工作的年华,只不过变成了美国的麦肯锡,发现我这个处在Ph.D.和MBA夹缝中的Master还是应该混到本科生队伍比较好。眼下的日子大约是艰苦,无穷无尽写作业,无穷无尽判作业,教授还非常有胆识地让我下周上讲台面对一些学长讲两节各30分钟的我自己不懂的课——所以眼下的日子大约是艰苦——以至于没有什么时间好好思考,有小心思还想稍微做做饭,稍微锻锻炼,稍微看看书——像Harry Potter这种的。
 
感谢美丽善良温柔体贴的职业人士Elena小姐的只有我们俩能看到你们都看不到的文字和图片,是我收到的最美好的生日礼物,并会留下长久的感动;换了新工作的两个月后有可能飞到美国看我的基本不会看这个博客的Nick Jiang同学从专程香港让我有点儿惊讶地打来电话;跟我实行对等条约的Jefferson同学在北京时间的零点发来在线消息,于是我就没有当时看到,嘿嘿;搞清楚了本初子午线的McWoods同学的提前祝福和卡尔点儿海因茨同学的多次提前祝福;还有Casper经济学博士、Bill计算机博士、Jennifer数学博士、交大中文系、自控系、经济系三系共同培养的超级复合型人才Andrew Ye同学(对了,还是音乐家,人怎么可以复合成这样呢?)、我的光看名字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都非常之牛的表弟、同时修行瑜伽、冥想、肚皮舞的只说一次就能记住的Veta同学、每次都说猜每次都能猜得很正确的GXG同学、身在旧金山幸福的孩子堆里碰巧在这个日子打我电话的阿姨姨夫、开着他的尼桑大老远给我送手机充电器的Wu学长、刚刚喜得名字极讲究的千金的姐姐姐夫、深夜还在跟我讨论数学问题的有志不在年高青年Kevin同学、在Tech认识的第一个北京男生双儿同学、准备申请Tech工业工程的Liu学弟、刚从济州岛回来又准备去沈阳的Zachary同学……难以列举,要是漏了谁可不许怪我哈。
 
感谢爸爸妈妈,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反倒是像他们过生日似的我要打回去,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会永远把我的快乐当成是他们的。补记:由于他们看了这篇文章,他们在我给他们打电话之前给我来电话了@。@~
 
由于我对于你们的存在,我才是我。
August 26

大学,教会,生活

 
再也不能犯汉语喜欢用四个字做题目的毛病了,之所以说是毛病,那是因为并不确切,还会有误导,还容易为了凑字不好听。刚好七天之前,我搬离了Wu学长的豪宅,入住校内的North Ave Apartment,住宿费奇贵罕有其匹,唯一的好处就是上课方便。在亚特兰大这个地方,到了校外没有车可谓寸步难行。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一个套间,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两个卫生间,四个卧室,四个人。一起住的三个人都是老美,都是白人,都是本科生,都是三年级。住得最近的身材高大的Todd是当地人氏,建筑系的,家里有传统,父亲和两个兄长都毕业于GT的建筑系,已经开了建筑师事务所。电子系的Adrian使我避免成为这里最矮的家伙,来自于佛吉尼亚州,目光深邃而略带忧郁,喜欢踢英式足球,弹得一手好吉他。Adrian的老乡、Todd目前的同班同学、跟谁都能扯上点关系的Joshua,对棒球情有独钟。我和他们谈过什么呢?谈宗教、谈人生、谈建筑——人类最伟大而神秘的学问们,这是真的么?真相是,我和A谈过美国的教会和中国教会的区别,和T谈过他毕业之后的打算,和J谈过喜欢美国建筑还是中国建筑还是欧洲建筑。
 
碰巧,也是上了一个礼拜课了,受到各种口音的洗礼,教宏观的慈眉善目的意大利教授Dr. Iacopetta、教微观的挥洒自如的巴西教授Dr. Silva、教计量的师出名门的土耳其教授Dr. Kilic,还有教研究方法的本院院长老爷爷美国教授Dr. McCarthy,一共是四门课。偏生学校把课表安排得极其变态,宏观要一三五都上,每天又只上五十分钟,直接后果就是每天都有课。此外,见过了两位我要为其工作的先生——中国教授Dr. Li和美国教授Dr. Tittle之后,我的助教生涯也正式开始了。见过了Dr. Li班上的学生们——其中还有我的Shen学长(汗。。。),我将有每周一个小时的Office Hour给学生们答我也不懂的疑,判他们的作业、监他们的考试。啊对,补充一句,Kevin同学将要助教的新来的简历还没有更新的Dr. Shemyakina感觉长得酷似Spider-Man里面扮演Mary Jane的Kirsten Dunst,点她的链接,看看像不像?
 
Tech异常良好的体育设施让叁同学也不禁加入了锻炼的队伍中。无需携带运动设施(泳装除外),取之不尽、借之不竭、完全免费,就是器材室真实的写照。叁同学也知道去练练肌肉什么的,回到寝室再过每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参见更新过的图片,处于实习期的他来亚特兰大以来已经亲手做过了烧鸡翅、西红柿炒蛋、菠菜蛋汤、红烧肉、饺子(煮破了)、糖拌西红柿、胡萝卜炒平菇等各种食物,卖相不论,口味尚佳。
 
除了自己动手的部分,我们在这里还见证了众多免费的午餐和晚餐。生活在这里,不能不提的就是——教会。开学之前的一个礼拜,GT的中国学生会GTCFA(Georgia Tech Chinese Friendship Association,他们真是一群非常好的人,组织得力尽量安排了所有向他们提出求助的学生,听到Flyingpan同学说纽约的情况,更觉得这些学长们的赞)通常负责新生的各种接待和临时住宿事宜,比如我就是由Wu学长开车从机场接到他家暂住一周的,而此后Lucas同学和Kevin同学也是如此。然后,由于今年接待任务巨大,当地的教会提出援助,派出巴士和卡车夜里到机场去拉大批学生和行李,并把不少学生安排在教友家里。很多教友要上班,没有很多时间做饭,其中的一个组织WCF(Western Christian Fellowship)便为居住在教友家里的学生提供免费晚餐,我也被Wu学长带过去蹭过两次,拜访了那里的Carol & Neale Hightower夫妇,善良的人,就是帮助别人,所以快乐,简单,宗旨是让这些远离故土的人们能有“home away from home”的感觉。此后的日子里我也更多的见识了这样的人们,比如说在举行了今年的中国学生/学者的Welcome Dinner的Presbyterian Church。
 
WCF以外,还有另外一个“CF”叫做CCF(Christian Campus Fellowship),这是一个在校本科学生为主的团体,里面还有若干校友和研究生。如同我前文提到过的兄弟会一样,他们也在校园里有自己的房子,所不同的是,这不是一个兄弟会。它没有严格离奇的准入制度以彰显它的卓尔不群,甚至除了吃饭前的祷告之外也没有任何教义的宣传,它张开双臂欢迎所有的朋友们,我、Kevin、Shar和Veta四个中国人就被欢迎了。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去过亚洲、非洲、南美等地做志愿者,所有人都友善、都微笑、都热情,身处那样的氛围中谁都容易开心。不过不少人,像来自新泽西州的菲律宾裔帅哥Emest也都告诉我,美国的南方人和北方人是截然不同的,可不要指望北方的人都这么友好,他们还有可能对你竖中指呢。总体来说,北方大城市多,生活压力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对冷漠;南方则比较闲适,大家更愿意了解对方。一个四十五岁的毕业了二十年的大叔做演讲,主题是上帝和生活之类的,挺有味道的,煽动性挺强的就像美国电影里看到的那种演讲,大家都静静地听。刚刚学会中文“你好”、“再见”就反复使用的Chris、很会搞笑的已经是资深TA的Daniel、学国际关系以后要去南美的黑Patrick、对地理和中国都很感兴趣的恰好是我助教班上学生必须对我毕恭毕敬的白Patrick……在草坪上,大家吃汉堡、吃烤肠、喝饮料;在屋子里,大家聊天、打牌、打乒乓、打实况、打丁丁~负责人之一Shalynn和我聊起CCF的计划,她明年就毕业了,和八个CCF成员将前往德国的图宾根开设CCF的分部,房子已经买好了,活动经费都是依靠校友捐款的,传播佐治亚的精神。我问她什么是佐治亚的精神,她说,那是主动帮助别人,是认识不同的朋友,是真诚地对待生活。我惊奇地发现美国人民的娱乐方式如此健康,大家听到音乐响起一起唱歌、一起跳一种很傻的“Superman舞”,以至于当我和Shalynn说起American Pie的时候,她马上就笑着纠正我,那不是真实的大学生活。
 

No Matter Where U Are From

You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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